“你前几天把宿舍里的东西搬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带锁的闲置箱而已。”
说起来,望初已经搬离宿舍,再加上这几天她没课,所以程青棠直到她昏迷两天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望初紧抿着唇,努力梳理眼前的情况。
情侣同居其实再正常不过,可现在的周靳屿于她而言和陌生人无异。
但是。。。
她失忆并非是他造成的。
好好的女朋友,车祸过后不仅把他忘了,还要搬出去,怎么想都觉得对周靳屿这个男朋友不公平。
程青棠在旁边看她纠结的表情,小声提醒,“你的床上只剩下床板,至少今晚肯定是睡不成的。。。”
望初拉了下床上的被子,“。。。要不,我还是留在医院再观察几天。。。吧?”
话刚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周靳屿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的长指握在门把手上,漆黑眼眸看着她,“听护士说,你想出院?”
“没。。。”望初连忙摆手,“我。。。”
“望小姐!你拿药之后就可以出院啦。”
护士的声音突然在外边响起,把望初想说却还没说出口的话尽数堵回喉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病房里陡然安静下来。
程青棠很有眼力见地举手,“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
说完赶紧溜之大吉。
病房里只剩下望初和周靳屿。
男人大步走进来,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微弯下腰。
骨节分明的手指触过来的一瞬,他似乎顿了一下。
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然而仅是一瞬,他就自然娴熟地帮她拉拉链。
望初不习惯他的靠近,下意识往后退,手背却被一道温热的力道摁住,摁在被子上。
他撩起眼皮看着她,像是在试探,“穿外套,躲什么。”
“。。。没。。。”望初尴尬得话都说不出,只能移开视线,看看沙发看看仪器,就是不敢再看他。
她坐在床边,而他太高了,俯下身的瞬间,挺拔身躯就这么在她面前缓缓降下高度。
黑色衬衫拉扯出他平直肩膀连接着手臂上的肌理,再仔细看,还能看出隐藏在布料下宽阔脊背的线条。
黑绒绒的脑袋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鬓角果然如她刚才看到的一样利落。
望初怔怔地看着他,鬼使神差一般,缓缓抬手。
男人的发茬很短,发尾与她的指腹轻触,硬硬的,扎出些微的痒。
她陡然回过神,连忙收回手,心虚地盯着他的浓黑的发顶看。
懊悔不已。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