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出剑吧。”谢云川道,“追云剑第五式。”
他俩自幼一块习武,学的也是同一套剑法,谢云川这句话一说,赵如意自然而然地出招了。
剑招挥出的同时,谢云川的内力也随之而来,剑气震荡间,虫群中发出一声尖利地、近似惨叫地怪异声响,随后扑簌簌地往下坠落,顷刻一扫而空。
谢赵二人对此并不在意,只望向不远处的那口深井。
深井之下,正传来一阵指甲抓挠石板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区区数十只尸傀,谢云川和赵如意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们真正提防的,是那养蛊之人。敢用人命祭炼蛊虫,此人必不会是等闲之辈了。
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井底的东西尚未爬出来,四周就已浮起薄薄一层雾气。
这薄雾不知从何而来,同样带着一点血色,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妖异。村中的房屋很快被雾气遮掩,连那口深井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赵如意连忙扭头,见谢云川还在身边,这才松了口气,道:“教主,这雾来得蹊跷……”
谢云川道:“先去井边。”
俩人离着那井明明只有几步距离,这时却怎么也走不过去,好不容易到了位置,那深井却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参天大树。
赵如意对这树有些印象,说:“教主,我记得村口就有这么一株树。”
“嗯,”谢云川想了一下,说,“往回走。”
雾气越来越浓,没过多久,便只瞧得见眼前之人的背影了。
谢云川是往村子里走去的,但是到了地方一看,又是那一株大树。周围血色的雾气涌动,参天大树之后,则是深不见底的浓郁夜色。
这时俩人都知道不对劲了,赵如意猜测道:“咱们这是身在阵法之中?”
谢云川点头道:“这浓雾与阵法,有些像我教中的大阵。”
他说着,上前查看那株大树,只见树干之上,以鲜血刻画了繁复的纹路,而最显眼的,则是当中的一枚残月。
赵如意眼尖,一下也瞧见了:“这是……教中圣令上的印记?”
“不错。”
“难道那养蛊之人,与我们天玄教有牵扯?”
天玄教虽被称作魔教,但讲究的是纵心随性,而非滥杀无辜。谢云川早将教中那些个长老和堂主怀疑过一遍了。
嗯,都是些行将就木的老家伙,应当干不出这等事。要说到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教中就仅有一人……
思及此,谢云川的目光又落回到赵如意身上。
赵如意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笑吟吟道:“若是属下的话,岂会做得这样明显?”
谢云川“嗯”了一声,心想无论是谁,也不会留下这等把柄。此事做得这么刻意,必然另有图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
“这瞧着不像普通的阵法,若不尽快破阵的话,恐怕还会生变。”
赵如意四下看了看,道:“这阵法虽与教中的相似,却又有不同之处,有些像属下在某本古籍上看过的……”
谢云川道:“你也看过那书?”
俩人目光相撞,几乎同时开口道:“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