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川道:“他既然有心算计,日后自会现身的。”
“他敢行此禁忌之法养蛊,所图定然不小。”
谢云川心中一动,也不禁想道,会不会跟赵谨失踪的事有关?只是赵谨如今行踪不明,只能等找到他之后才知晓了。
俩人吃饱喝足之后,渐渐都有些困倦了。一夜未睡倒不算什么,但与血煞那一番打斗下来,还是颇耗精力的。
好在村中的屋子多数并未损毁,随便挑一间进去歇着就是了。
本来谢云川已选好了屋子,赵如意却非要挤进来帮他铺床,又要抱着剑替他“守夜”。
谢云川觉得他多此一举,赵如意却强词夺理道:“血煞虽然死了,他那主人却不知在何处盯着呢。教主出行没带暗卫,属下不得为教主尽心吗?何况,属下本也是暗影堂出来的。”
是,他这暗卫当得挺好,连堂主也给他一剑杀了。
谢云川说不过赵如意,最后就由得他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谢云川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正落在赵如意熟睡的脸上。他额角的那道旧伤,好似一点胭脂痕迹,蜿蜒着埋入乌发间。
谢云川见他睡这么熟,生怕他又染上点风寒什么的,便起身踢了踢他的胳膊。
赵如意倒是一下就醒了,但还带了点迷糊劲,打着哈欠问:“教主是不是饿了?属下去找点吃的。”
又是吃?
每天吃这么多,怎么也没见他养胖?
谢云川正要说话,却听得远处传来骏马的嘶鸣声。
这山林之间,哪里来的马?
赵如意的耳力虽不及他,却也听到了些声响,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怀中的断雪剑。
那马蹄声“得儿”、“得儿”,慢慢由远及近,显然在山林中走得颇为艰难。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几个青年男女的说笑声。
“这地方怎么越走越偏,江大哥,你没带错路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错。跟你们说,我这次的消息来源,是我一个八拜之交、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嗤,”另一个人嗤笑一声,说,“我怎么记得你前一个结拜兄弟,刚卷了你的银子跑路?”
“唉,往事休提。”那“江大哥”的声音里透着沧桑之意,“但这次的兄弟绝对可靠,他说得清清楚楚,那天玄教的魔头,正是往这山林中去了。”
听得此言,谢云川神色一动。他转头看向赵如意,赵如意无声点头。
俩人悄声走到门口。
而外头的说话声也是越来越近,只听一道清越的女声道:“天玄教的魔头,我怎么听说是往西北去了?我伯父正是往那个方向追的。”
“几位长辈都往西北去了,我们就算追上了又管什么用?只怕连热闹也看不上。倒不如另辟蹊径,说不准……咱们的消息才是真的呢?”
这时又有一道中气不足的声音,小心翼翼问:“万一,万一真遇上那魔头,我们却打不过他,那怎么办?”
剩下几人忽然没了动静。
赵如意却是“扑哧”一声,禁不住笑出声来。
谢云川奇怪地看他一眼。
赵如意正要说话,却听得又有人说:“那魔头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记得是姓赵,叫、叫……”
“对了,是叫赵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