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说,我是这种人吗?”她看向张曼。
张曼则看向底下被她当作外卖桌布的海报。
没记错的话,上面的男明星,她应该刚好喜欢了三天。
她张了张口:“啊,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吧。”
“对的呀!我这么专一!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啊,说他要的不是热度会很快褪去的、不确定的喜欢。”
“他还说,只给我几天的时间反悔,等他出差回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哈!还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她又看向张曼。
张曼挠了挠额头。
当你义愤填膺听完姐妹的控诉,发现其实她的问题更大,应该怎么说?
“我觉得,他那样,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是吧?我最气的就是这一点,他要是真的足够喜欢我,那听到我跟他表白,就应该立刻感恩戴德地答应,然后抱住我,亲到天荒地老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沧海桑田恨不得立刻步入洞房啊。”
张曼脸上通红,轻咳两声:“你,你少说点虎狼之词。”
“总之就是这样了,他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只是我喜欢他而已。他不是想让我反悔吗,那我就反悔给他看。”岑似宝信誓旦旦。
张曼努力说服自己,跟上她的思路:“对,给他看。”
“还有啊,我后来才知道,我租无人机的那家公司,算法就是祁迹的公司提供的,他们关系密切得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在准备表白仪式了,我那时问他惊不惊喜,他还骗我说惊喜。”
张曼扶住额头:“哈哈。”
“那他现在知道你跟丁耀光在一起了吧?”
“知道了。”岑似宝声音低了八度。
张曼提醒:“知道了之后立刻大晚上来找你,不会是醒悟了,回头了,打算为爱做那什么吧?”
“不可能,他是那种很理智的人。”岑似宝直接反驳,“据我了解,他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张曼心说,她刚才在楼上,看他霸道捧着岑似宝脸的动作,可瞧不出一点理智和道德感。
岑似宝嘀咕,“而且我才不觉得他会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张曼无法昧着良心继续讨伐祁迹了,转而说起:“对了,我刚才听你电话里说,要去工作了?回家继承家业?”
她是知道的,岑家主营珠宝,黄金铂金,钻石翡翠……门店开遍全国。
现在的掌门人是岑似宝的奶奶,在几个孙辈里最疼她,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会将家业交接给这个唯一的孙女。
岑家人也都很支持,岑衡和岑量则分别深耕珠宝产业的上下游,为她将来铺路。
岑似宝说累了,托着腮,喝了口汤,“我想先去直营门店看看,回来的路上已经跟我哥说好了。”
宿舍外的停车场,理智的祁迹仍没有离开。
他理智地坐在车里,理智地拨出了薄乐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薄乐才接起电话。
祁迹开门见山:“找个人,有可能是你画廊里的员工。”
丁耀光的脸在他脑中闪过,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下午在画廊里见过。
不过当时这个人正忙着接待另外几个重要客人,后来又去了楼上,应该没有仔细看他。
薄乐是刚睡下被叫醒的,打了个哈欠。
听出祁迹话语中的冷意,虽然被打扰了,但还是好脾气道:“行啊祁总,你要找谁啊,叫什么名字?”
祁迹沉默了一下,“叫丁……”他捏了捏眉心。
那时怒意上涌,他没有仔细听,也不想听。
但他记得,那是一个让他听了就厌恶的名字,也是一个很符合那人气质的名字——
“耀祖,丁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