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一!!!”
跨年夜,河堤广场边聚集了上万人进行新年倒数,在最后一个数字声势浩大喊完的刹那,广场大屏骤然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天边亮起了一抹光。
广场上随之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又是哪个有钱人在表白了吧!”
数百架无人机徐徐升空,贴着云层掠过,在夜幕上划出了细碎的光痕。
渐渐的,那光痕开始收缩,聚拢,边缘的无人机缓缓向外延伸,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中间的无人机层层叠叠,填充出了饱满的轮廓。
几秒后,一个由数百光点构成的巨大爱心悬停在了夜空中。
寂静的河堤另一岸,祁迹的影子被拉得颀长。高挺的眉骨下,一双乌黑瞳仁深深望着对面的人。
暖色的光晕映照在岑似宝明艳的脸上,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祁迹,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吧?”那对杏眼在平时眼尾会微微上挑,此刻却得意地弯成了两轮月牙,嫣红的唇瓣笑得张扬。
他再度抬眼,看着空中那颗心微微摇摆,灯光也随之忽明忽暗,好像一颗真正在悸动着的心脏。
祁迹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等我回来……”
沉沉的嗓音让岑似宝的心脏猛地一跳,下一秒睁开了眼。
她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午睡睡得天昏地暗,一时忘了时间。岑似宝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将刚才的梦抛在脑后。
从那晚过后,岑似宝就没再见过祁迹,这还是第一次梦到他。
她有点不爽,打开手机,决定随机找个冤大头出气。
一月到来,市里迎来了新年第一场雪,城郊四五百平的废弃厂房也迎来了新的归属。
室外停车场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伯乐画廊的崭新牌子高高挂起。
车子由专人去泊,一群人笑着交谈,走进了大门。
“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蒋飞扬嫌弃地望了一圈灰色的混凝土立柱和弧形穹顶。
薄乐迎面走来,热情地跟他拥抱了一下,才说:“我乐意。还有,什么叫破地方,这叫工业记忆,我要的就是这风格!”
他扬了扬下巴:“虽然看着破,但是动线设计都精确计算过,所有作品都能处在你视野的黄金分割点上。”
“哟。”
一旁的岑量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打量起墙上一副灰暗色调的画,皱眉,扭头:“这个林子深的画,到底怎么火起来的?我妹最近也喜欢他。”
薄乐一笑:“不懂了吧,悲情叙事是永恒的流行主题。”
岑量两手抱怀,睨他了一眼:“少来,恐怕背后少不了你这个‘伯乐’做推手。”
薄乐轻哼一声,略过这个话题,“你刚才说咱妹妹喜欢林子深?怎么不早说,我送她啊。”
岑量摇了摇头,“她这个人,不管喜欢什么,永远是三分钟热度。”又想了想,“多弄几幅。”
薄乐比了个OK的手势,“也别都光顾着看啊,给我提点儿建议,我这回是认真的。”
说完,他看向另一个同样在仔细看画的男人,“咦,祁迹,你也喜欢林子深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