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场旖旎的美梦,梦醒之后,余威尚在。
杨莜淇耳畔总会浮现出那夜的华尔兹舞曲,浮现出她和韩涪屿毫无章法的舞姿。
她后来搜遍了全网,发现那首曲子叫《Thelastwaltz》。
最后一首华尔兹,怪不得那么美,是离别前的狂欢,是末日前的呢喃,绝版的,最珍贵。
韩涪屿那夜之后见面没了消息,她知道他忙,不敢主动打扰,怕他嫌烦。
至于以后韩涪屿会不会找她,她更迷茫。
虽然她抛下了一个诱饵,要请他吃饭,但是,若他真的成功了,前路坦荡,未必还看得起她这一餐。
若他失败了……呸呸呸,他不会失败的,杨莜淇私心里,宁愿他成功后忘了自己,也不愿他失败。
那个人那么苦,又那么拼命,不能梦想落空,这不合理。
想来想去,杨莜淇心里就憋出了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到处乱蹿,惹得她人也不消停。
她辞了餐车的兼职,又找了一份给小孩子辅导作业的兼职,做了一星期,口条练顺了,又敲开韩涪屿提过的那家辅导机构的大门。
她决定面试高中化学老师。
“杨老师,你简历上是文学学士,为什么不面试语文老师,而选择了化学老师呢?”
试讲结束,面试官这样问她。
她答得从容:“化学是我从小最擅长的学科。”
的确,她对化学多少有些天赋,知识点老师讲一遍立刻就能领会,不太用刷题,但成绩永远数一数二,如果没有大姨阻拦,她现在应该是化学系的毕业生。
未来,她一定会是化学系的硕士。
考官盯着她黑板上跳脱的板书,凝眉思索:“你用文学例子解释化学原理的做法,很新颖,很别致,看得出你文学积累很高,对化学也有热情。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机构基础薄弱的学生偏多,很难领悟你的做题思维,另外还有很多推导过程,需要很细腻的讲解,这方面您跟我们机构的预期还有些偏差。”
杨莜淇还不死心:“那如果我交提高班呢?我会交给他们更简单的做题方法。”
面试官笑了,礼貌的笑了,道:“杨老师,你可以去听听我们提高班的老师如何上课,他们都是高新挖来的专业教师,去听一下,对你有帮助。”
意思杨莜淇听懂了,她能力不够,想去教提高班,自不量力了。
她自知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礼貌的向考官道了谢,离开。
倒也不是很失落。
只是出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有点疼。
手也不稳,在韩涪屿对话框里打的那一行字,不小心发了出去。
【好伤心,想学着你和龚姐姐一样追梦,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谁知道第一天就被踢出局了。】
她打这行字是为了发泄面试失败小情绪,本想自己看一眼,过瘾了,立刻删除,这种事她在韩涪屿对话框里干过很多次了,这次是第一次失误。
更可怕的是,当她发现这个失误时,已经错过了撤回时间。
她顾不上多想,又发去一行字:
【不好意思,转发错了。】
她自作聪明,把发改成了转发,这样一来,她跟这句矫情的吐槽也撇清了关系。
顺便,从一个人那里,转发到另一个人那里,似乎也能显得她朋友挺多?
她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却忘了只有她这样称呼服装店老板娘,也只有她,会说出想学着像韩涪屿一样追梦这样的话。
韩涪屿隔了一小会儿就回复了消息。
很简单俩字:【在哪?】
杨莜淇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他发了个定位,心里隐隐怀揣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