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至于为什么不舒服,她说不上来。
她只能一个劲儿要求把钱退回去。
韩涪屿却油盐不进:“我手机没电了,没法退。”
杨莜淇知道他这是在耍赖。
她更生气了,语气硬了几分,说:“别装,你赶紧把你的钱拿回去。”
韩涪屿一脸无辜:“那是你的劳动所得,不是我的钱啊。”
“劳动所得?你说得倒是好听。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舅舅给我钱,因为我能帮他做脏活累活。大姨给我工作,因为我妈能给她下跪。你给我钱,背后的筹码又是什么?”
杨莜淇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说完,她自己也震惊了。
这么多年,她卑微求和,说话几乎没有这么难听过。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对着一个对自己还不错的人,说出了这么刻薄的话。
自己刚才说话那咄咄逼人又自作聪明的样子,像极了骂她时的杨二妹。
一定丑极了,也讨厌极了。
意识到失态,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韩涪屿的眼睛。
听不出情绪,韩涪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她索性自暴自弃:“对,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了?”
韩涪屿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他转身,把自己的小摊草草收拾一下,拉过杨莜淇的小行李箱。
“天晚了,你去哪,我先送你回去。”
杨莜淇夺过行李箱,自顾自往外拐:“不用你送。”
韩涪屿仍旧不远不近的跟着。
杨莜淇烦躁道:“我回学校,赶末班公交就能到,不用你跟着。”
韩涪屿仍然没走。
他一直跟到公交车站。
杨莜淇觉得浑身不自在。
眼前这个人的存在,会让他想起刚才的失态,想起自己刚才恶毒的语言。
想到那些,她会愧疚不安,会自暴自弃。
会想到歇斯底里骂她时的杨二妹。
她实在忍不了了,把韩涪屿一把推开:
“韩涪屿,我认认真真再说一遍,把你的钱拿回去之前,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