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杨莜淇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韩涪屿给她戴上一块翡翠小佛,她看着那玉佛水头好,雕得也漂亮,知道价格不菲,便要推脱。
“别摘下来,它认主。”
“什么意思?”
“前年冬天,你考试之前,我去寺里求的。一愿平安顺遂,二愿得偿所愿,三愿金榜题名。大师说,开过光,就得交给主人,方能应验。
我那时候事业不太好,也羞于见你,便又捐了些香火,求大师帮你供奉一段时间。大师说,两年为期,过期不归还原主,愿望落空。”
杨莜淇听得发笑,总觉得是韩涪屿为了请她收下,绕一大圈编理由骗她。转念一想,又觉得韩涪屿上了和尚的当,被坑了钱财。
她笑着笑着便哭了。
前年冬天她也好难熬,考试在即,背书做题压力很大,她几乎夜夜失眠。
又因为快要期末考试,辅导班的工作任务重,她想尽办法为学生提分,忙到喘不过气。
偏生家里老人出了点事,要人照顾。大姨和妈妈便拿那件事作引子,日日烦她,恨不得把她抓回家去。
有天,她处理完那一堆烂事,挤出时间去帮龚姐作模特,拍完照就在她店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似乎梦见了韩涪屿,韩涪屿拿起她手机,扒开手机壳,塞进一个东西。
后来她就醒了,迷迷糊糊,问龚姐:“韩涪屿呢?”
龚姐说,韩涪屿不在,近日他做生意染上了迷信的毛病,去不还山拜佛去了。
她笑笑,离开,回家后,在手机壳里找出个符,画着东西,盖着印。她上网去查,发现是不还山一个大师的同款符。
顺带看了一眼网上的评论,都说那大师画符灵验,只是求符不易,需在佛前磕满九九八十一个头,然后花重金买一块大师喜欢的明星代言的翡翠。
杨莜淇查过消息,把符小心翼翼放回手机壳,心中诸多压力烟消云散。
那之后便如有神助,考试,复试,工作,和家人再切割,万事顺遂。
“你怎么这么傻?”她紧紧抱住韩涪屿,流着泪,嗔怪。
……
“杨莜淇,我警告你,关键时刻,你可不准犯傻!”
杨莜淇还带点起床气,懵懵的。崔芸已经夺过了她手中的火车票。
就在刚刚,有个本科的学妹来宿舍找到杨莜淇,给她送了一张去西藏的火车票,还核对了订房信息。
据学妹说,她们新传和旅馆几个学生组了一个队,在做一个与西藏有关的大创项目,因为要翻译外国文学作品,刚好需要她这个专业的同学。
而“杨莜淇学姐”,在昨晚主动加了她们的微信,报名了这个项目。
研二忙着写论文,找实习,杨莜淇自然不会分出时间来做什么大创项目。她起先以为学妹弄错了,学妹却翻出了昨晚的聊天记录。
一个不认识的号,在昨晚22点05分,自称是双外研二杨莜淇,急不可耐地报名大创,还把身份证号手机号都给了学妹,烦学妹订了票。
杨莜淇瞬间明白过来。
同学里,有她身份证号的只有曹琦,而昨晚22点05分,刚好是曹琦向她表白失败后不久。
妥妥的报复。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