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难看的跟粉笔灰似的,你就嘴硬吧。”她说。
原本我真没觉得有什么事,听了她的话,我竟真的因为这几天生病而生出几分想要诉苦的委屈。
这种情绪我似曾相识,好像三年前,从诊所出来,杨莜淇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时,我也生出过这样的情绪。
她忽又想起什么,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我,问:“怎么会生病呢?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累着了?还是……”
她眼睛清的像一汪水,声音也忽然温柔的要命:“还是拒绝我让你伤心了呢?”
我天!
这让我怎么答?
感觉心脏在身体里上蹿下跳,我忘了手上的针管,挠头又握拳。
在我马上就要揉搓到针管的前一秒,杨莜淇眼疾手快抓住我手腕,幽幽发问:
“听说你为了和我舅舅解绑,投了个项目,赌上了全部身家?”
说到这里,她猛然抬头看我,混不吝又笑意盈盈,这神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就不敢见我了?”
“你放心赌,输了我养你。”
你放心赌,输了我养你。
谁都无法想象听到这句话时我心中的震撼。
换别人,兴许是说着玩的。但是杨莜淇,我了解。她肯这样说,她就一定能做到,而且,是一定有能力做到。
我忽然想起我爸妈来。
要是他们还在,大概也如杨莜淇一般。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我觉得丢人,想擦。
没擦成,她吻了我。
笨拙的,横冲直撞的,咬住了我的唇。
也许男人真的会对这种东西毫无抵抗力,我的心里防线全线溃败,此时此刻,只知道抱住她,闭上眼,享受,再进攻。
此起彼伏,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她大汗淋漓,直到我快要控制不住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我们默契的停下。
她仍趴在我怀里,在我耳边,呓语似的,朦朦胧胧说着悄悄话:
“我这两天总是看男人,看路人,看同学,看明星,不论看谁,我都觉得,他们好丑啊。
就算很帅的明星,也丑。有人鼻子没你挺,有人眼睛没你亮,有人嘴巴没你勾人,有人脸型没你漂亮。有人五官没有缺点,但是气质不好。没穷过,没落魄过,没东山再起过,没和我并肩而行过,于是我就知道,我永远不会像待你一样,待另外任何一个男人。
他们没你幽默,没你温柔,没你有风度,还没你真实,没你接地气儿。
但是,我也懂得你不是超人,你有很多很脆弱的地方,还不说。所以我经常心疼你。甚至有时候我回想,你怎么能没有我呢?没有我,你的人生会不会也缺失了一部分呢?正如我没有你。
我真的不想放手。
韩涪屿,真没办法,我想要共度余生的男生,只能是你。
韩涪屿,为什么你刚才不推开我呢?你也不讨厌我对不对?”
她说到这里,我再也把持不住,至此,终于大胆的,说出那句迟到三年的心里话:
“杨莜淇,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到现在,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也只能是你。”
她听了,如释重负一般,又装出一点怒意:“那你之前说什么胡话?”
是啊,我说什么胡话?我分手做什么?一时间,我自己都有些解释不清。
她却反过来安慰起我:“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逃跑的杨莜淇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分担,一起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