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大海的亲哥嫂也是一对奇葩,她好心好意帮忙却被倒打一耙。
那天,她上街回来,看老八在前头拉板车吃力,她腾出个手帮忙推。结果老八自己不看路,把车歪到河沟里,还赖她推车推的不好给推歪路,害的她翻车。
两个女人鼻尖对鼻尖地吵架,李长江跑来拉偏架,还叫弟弟过来管教她!
李大海是个怂货,虽然没听他哥话打她,但是当那么多村里人面骂她闲着没事干、手欠。就此,她彻底寒了心,跟李家这些亲戚就是面子上情份。
等到儿子出生,李大海高兴极了,取名天赐又大摆筵席,她黄书秀才算在张家村真正落地生根了。
本想借着给儿子上户口的机会,把刘红霞改名叫李红霞吧,李红霞、李美霞,一听就是亲姐妹,两个孩子只差两岁而已。
李大海说什么都不肯,借口已经有美霞有天赐,不能再抢她前夫的后祀。
她心里清楚的很,李大海是嫌弃刘红霞,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迷信话,说刘红霞克父。不光不同意改姓氏,还不让她喊爸爸,就让喊叔叔。
她给女儿儿子一人做一套新衣裳,李大海又不高兴,话里话外:女孩子不用穿那么好,要本分要能吃苦,不然以后心野了只顾骚勺,长大就掰不回来,祸害娘家也祸害亲家。
说丈夫几句:别那么抠门,毕竟是后爸,得给自己挣点脸。
李大海还急了:给亲生的女儿都没花什么钱,“拖油瓶”更不值得家里花钱养。
她只能尽量用心权衡着丈夫和自己这个“拖油瓶”的关系,毕竟红霞要在李家长大,读书、花钱都要倚仗李家。
这么多年来,黄秋秀自认夹着尾巴在张家村做人,有什么事情都是忍为上。王翠兰挑拨她跟李美霞的关系,让孩子只认舅舅家人当亲人。她说过什么了吗?
明明李美霞的学费、医药费都是她跟李大海掏钱的,还有那一年三袋的稻谷也是她辛辛苦苦播种收割的,晒得焦干,筛得干干净净地送去王翠兰家。这些事哪件没她的苦劳?都不领她的情!好像这些都是应该她黄书秀去做,凭什么?
要说欠,那是李大海欠的儿女债!关她什么事!她黄书秀有亲儿子亲女儿,继女想赡养她的老,她还不愿意呢!
张家村这些人就是欺生,就是看她黄书秀是老实人,就故意欺辱她。特别是张文静,拐了三道弯的亲戚仗着工作好、嫁得好,x嘴巴能讲会道地照死欺侮她!跟死了的老太婆一样就是见不得她在李家过一点舒心日子。
要不是她前头男人死的早,她何必来农村当后妈。忍这个忍那个,十多年忍耐换来什么?丈夫的冷漠?继女的怨恨?亲生女儿的不理解?都是白眼狼,都是坏种!哪天落在她手里都要给这些货揭层皮!让他们知道黄书秀不是好欺侮的!
姓李的只有小天赐是好的,知道她的委屈还安慰她:等长大娶个有钱又漂亮的老婆,让她伺候妈妈,让妈妈享大福,让大姐二姐眼馋!
越想越气,她悄悄起床穿上鞋,趁着鬼漆漆的夜色,悄悄跑去村口烧纸钱。
她念念有词地拜求孤魂野鬼保佑,让李家那些恶人遭殃,求张老二考试时候被鬼遮眼……
24号,高考成绩如期公布。
第21章
张学友以理科总分651分的好成绩,被北平大学土木工程系补录!
录取通知被邮政员送到家,听到动静的王翠兰连打两个摆子,捂了半天的汗竟是冒出来,退烧了!她抱着被子闷声嚎哭,哭自己终于得偿所愿。
村里人跑来恭喜,嚷嚷张家必须开席请客,她们要来随人情要沾沾状元郎的喜气!
这有什么可说的,明天就办酒席!都来!
巷子里邻居搬来自家的桌椅板凳,又从各家借来成套的碗碟。左邻右舍的妇人们还有王家村的亲戚都来帮忙,买肉杀鸡,洗菜,炒菜,端菜……
足足八大桌的席面,从堂屋摆到大门口。
李美霞拿本子记下各家来人情的礼金,关系近的包200元,一般的包100元或50元。亲戚们依风俗挎竹篮带着20个鸡蛋、2斤挂面,上面盖着红色毛巾。
王翠兰满面红光地招呼客人,完全看不出昨天还病在床上不能动。
张建军和大儿子张学松忙着给大家倒茶,陪聊。
厨房里的两口大锅同时烧都忙不赢,院里又临时垒起个小灶台,借来的两只蜂窝煤铁炉一直坐着水壶烧开水就没停下过。
王翠兰的娘家嫂子小姑子们在洗菜、配菜、端菜,老八和小牛牛妈厨艺好,正热火朝天地安排炒菜。村里小孩跑来跑去地玩闹,时不时偷跑进厨房里看看。帮厨的婶子们快速地给自家孩子嘴里塞个熟肉丸或塞块排骨,孩子小嘴烫的直哈气,大人们嘻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