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好菜,服务员举着长嘴大铜茶壶给杯子里“哗哗哗”地倒茶水,洒了些,她用抹布一顺,桌面留下一滩反光的水渍。
“跟卖油翁比还是差了些功力是不是,你学习紧张吗?”
“还行吧,混个毕业证没问题。你呢?大老板快发大财了吧。”
“嗨,说来惭愧快被我折腾倒闭了。”
“咋了?”李美霞惊讶。
薛轻舟把目前困境一五一十说了,自叹:眼光不行,步子又扯得太大,也许他压根像他妈说的压根儿不是做生意的料。
“别说丧气话了,你要是不行,全世界男人都不行!你这事说难也不难,找笔资金入伙再把滞销的货盘出去,不就盘活了嘛。”
薛轻舟听到她说全世界男人都不如他,瞬间就像喝了二锅头,浑身来劲头。
三盘菜端上来,他拿起湿毛巾擦擦,拿起半透的荷饼夹上黄瓜条、葱白丝、甜面酱、带皮的鸭腿肉,包成卷,殷勤地想要喂给她吃。
李美霞怪他做怪,直接用筷子接过来放在盘子里吃。
薛轻舟悻悻地给自己包饼吃,默默地再也不说话。
李美霞看他那颓废委屈的小怂样,心里直摇头:你可是未来大佬啊,这点小挫折就颓废?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想心思,光夹菜一口口吃,不知不觉吃撑了。
李美霞四下看看,周围那些人专心吃饭专心聊天没人注意她,偷偷摸索着腰带扣,解开挪大了两格。
薛轻舟发现情况正想调侃几句,就被她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我一会儿回来。”
薛轻舟以为她要去卫生间,憋着笑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这一去至少20来分钟,周围食客渐渐起身买单走人,服务员过来添了两回茶水,意思要不要买单?
薛轻舟说:等会儿,人还没回来呢。
李美霞快步走过来,屁股往椅子重重坐下,气喘吁吁地。
“妈呀这一通小跑,胃差点给颠炸喽。”说着话,她将一个红色存折丢到薛轻舟面前,上头写着邮政储蓄。
薛轻舟在她眼神示意下,拿起存折翻着看,一页页时间显示每月都有存钱,最后一行的总金额,他从个十百倒着默默数……!猛然抬头看对方。
李美霞笑嘻嘻问他:“震惊吧,对,没看错,姐姐我是个富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上高中和同学合伙开凉皮店,上大学摆摊卖串珠,寒暑假再去建材城卖卫浴,这么一点点攒的呗,没法子自己供自己上学就得辛苦些。”
她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听得人心疼她的早熟和辛苦。
“你家里不给学费?”
“嗯啦。。”
薛轻舟把存折推回去,“我不要你的钱,生意能赚就做,赔钱就歇业再打工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你是不是怕那我交不起学费?没事,我申请的助学贷款以后慢慢还。再说,我不是白送钱给你,有个绝妙的翻盘计划,你要听吗?”
薛轻舟见她眼睛眨巴眨巴像个卖膏药的,让她说说看。
“我在建材城兼职你知道啊,我那福建老板不光做店面生意还做工地的工程”她正说着话,包里小灵通响个不停,刚按了挂断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