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怎么不去治!
去找医生治,找专科治,小医院不行就去大医院,大医院不行就去更大的医院,建京治不了就去国外治!
可是,可是厉行川问不出来。
他扫视着苏爷爷黝黑的脸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
心里反复想着家庭医生那句“必须砸钱养”……
——他无法苛责一个“什么都不懂”又真的无能为力、仍操碎了心的老人。
他在门外,就这么看了苏爷爷一会儿,道:“我去看看。”
苏爷爷拦住他:“刚睡下…”
厉行川就后退着,退出了门外。
他道:“爷爷,苏棠这次病得严重吗?什么时候能好?”
苏爷爷说道:“快的话明天就能和你玩了。”
“慢的话得卧床两三天。”
厉行川转身离开小洋楼,脸上的礼貌神情顷刻崩塌。
覆满了山雨欲来的阴翳、暴戾。
他气冲冲地踹开了厉盛澜虚掩着的书房门。
厉盛澜今天刚好在家。
被厉行川踹开门的时候,他只是在书桌前抬头看了厉行川一眼。
厉盛澜像是忍了一秒,但没忍住。他道:“滚出去。”
厉行川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后,第一次没有同厉盛澜顶嘴。
他有些灰溜溜地退了出去,甚至伸手把厉盛澜原本虚掩的木门给复原了位置。
厉盛澜黑着脸,突然也无心工作了。
他摘下金丝框眼镜,低着头捏着鼻梁。
就在这时,木门突然被“叩叩叩”的声音低声敲响。
厉盛澜以为是管家,便道:“进。”
门被“吱呀”推开,但厉盛澜却没有听到管家出声。
他于是戴回金丝框眼镜,抬眼望去。
——只见厉行川站在他桌前三步外,正面色平静地盯着他。
厉盛澜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整整一分钟。
“什么事?”
厉盛澜问。
没有了刚才的暴怒。
甚至多了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隐晦的期待。
厉行川道:“可以和你谈谈吗?”
十分钟后。
厉盛澜阴沉着脸,问:“你是说。”
“你要像叶管家、陈医生和秦医生那样帮我做事赚钱?”
厉盛澜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挺聪明,BOSS直聘吗。”
他低头,看着厉行川:“但我不招收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