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拉开门,惊喜地喊道:“哥哥!”
厉行川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正凑近门缝想往里看,这小豆丁却突然开门扑了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毫无边界感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哥哥~你昨天回去以后,又挨打了吗?”
厉行川没有抽回手臂。
他站得笔直,闻言皱了皱眉:“挨打?”
“怎么可能。”
他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从来都是我打别人。昨天…是个意外。”
苏棠仰着小脸,小鹿般的眼睛眨了眨。
他听懂了,哥哥的意思是,没有再挨打。
真好!苏棠高兴极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岂料厉行川又道:“以后不许你求别人。”
苏棠小声问:“求求他们放了哥哥也不行吗。”
厉行川低下头,看着苏棠:“不行。”
“更不准说替我挨打那种话。”
苏棠觉得厉行川突然间好严肃。
他心里有点委屈,难道求情是错的吗?
眼眶瞬间就红了,鹿子眼里涌出水汽。小嘴微微张着,手脚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恰好一阵冷风吹进来,苏棠打了个寒颤,小声地咳喘起来。
厉行川一把拉住苏棠的小手,将他拉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他看着苏棠那双快要掉下泪水的漂亮眼睛,有些别扭地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突兀地问:“想吃糖吗。”
苏棠抽了抽鼻子,想也不想地回答:“想~”
厉行川从口袋掏出一把水果软糖,想放进苏棠手里。
可苏棠的手比自己小了太多,他的“一把”苏棠根本握不住。他只好把水果软糖分别塞进苏棠衣服左右的两个小口袋里,只在苏棠掌心放了一颗:“尝尝甜不甜。”
这些水果软糖是某大品牌定期送给投资方的特供定制款。
不同颜色口味不同,造型也不同。应该很好吃。
但厉行川自己从来没尝过,因为习惯了跟厉盛澜对着干,所以他以前从不碰家里的点心。
他低头看着苏棠。
苏棠剥开糖纸,湿漉漉的眼睛又满足地眯成了缝。
软软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好好吃!还这么好看,好甜好甜呀!”
厉行川“嗯”了一声,视线定格在苏棠的手上。
刚才他只是觉得小豆丁的手太凉,现在仔细看,才发现手上全是冻疮。
他心想下次要带几瓶护手霜,再带个几个手套来。
正想着,却见那双小手瑟缩了一下,悄悄往身后藏。苏棠小声问:“哥哥也觉得我的手很丑吗…可不可以不要嫌弃我…”
“到了春天就好了。”
“春天就不会胖胖的丑丑的了,真的!”
厉行川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烦闷。
这烦躁并非冲着苏棠,却来得又急又沉。他沉声问:“谁说过它丑?”
苏棠抿着嘴,脸微微红了,把手背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