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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昭昭一直在为送沈俪什么礼物发愁,今日得了一匹好料子,想着正好可以做一套寝衣给她。
他心里拿定了主意,午后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动手,沈俪的身形早在他脑中烙下。他利落的裁衣缝补,要绣上什么样的图案呢?鸳鸯戏水,花开并蒂,哎呀,太露骨了吧,你想什么呢!昭昭拍了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那中规中矩一点的就是五福,瑞兽,花草,他想来想去又觉得不满意,那和市卖货有什么区别。要不绣祥云吧,祝她青云直上,壮志得酬。纠结了几日之后,昭昭终于定下了款式和绣样,然后正式动工。
月微复宠之后,前几日被抬了位份,内务府又拨了两个年纪小一些的宫奴过来,十二三岁的年纪。初来乍到时也战战兢兢的,要给他和暮暮磕头叫哥哥,十分怯懦。月微让他带着他们,昭昭便将西偏殿一些杂活便交给他俩,自己只贴身服侍月微起居。
月微又常被召去前殿,他宽松自由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也没人管束他,他就都窝在房间里做寝衣。刚开始不熟练,拆拆改改好几次,后来慢慢找到手感,做起来就顺手多了。
窗边插着一盆怒放的木棉花,微风裹挟着阳光的暖气透过菱花格送来阵阵若有似无的花香。偶尔一抬头,有些恍惚,仿佛是一个富家小公子在自己的闺阁之中临窗做针线。这样宁静祥和的日子,美的让人心醉。可每到这时候他又会想到小腹上的那一抹消散的红,心就会慌乱的跳着。
沈俪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来找他,他尝试这让自己忙起来,衣裳拆拆改改四五次,终于成了无可挑剔的成品。
在等待的日子里他在寝衣里面贴近心口的地方绣了一个昭字,小小的一个,隐匿在云纹之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每每把寝衣拿到手里看的时候,他抚摸着那个小小的自己的名字,都会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我知你有腾风而起扶摇直上的一日,我并不敢奢求别的,就让我这样安安静静的贴在你的心口就好啦。
又半个月过去了,那件寝衣还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他的床头,是很忙吗?昭昭摸着上面的云纹,无数次喃喃的问。
终于在一个春意盎然的午后,她来了。进门便抛给他一个小瓷瓶,他知道里面装着的是琼玉膏。玫瑰的香气驱散了心中的云雾,看着大马金刀坐在他小床上的女人,昭昭收好瓷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道,“你之前给我的还有好多呢,我都用不完,怎么又送了呀?”
沈俪懒洋洋往后一躺,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朝他他勾手,昭昭抿唇一笑脱了鞋袜,自然而然的就依偎到了她怀里,静静听着她坚实有力的心跳。
“用不完就拿来擦身体,每天多擦几遍,不必替我省着。”
“哪有那么糟蹋好东西的?”昭昭嗔道,“我才没有那么败家呢。”
“又不是养不起你。”沈俪不以为意。
确实,她真的送了他好多东西,昭昭在心里细细的数着,他手腕上的镯子,擦头发的头油,房间里的小镜子,每日吃的参丸,还有从来没有断过的琼玉膏,祛除了他身上所有的瘢痕。有时候沐浴之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莹白如玉的身体,都会生出恍惚,变化已经这么大了吗,就似脱胎换骨。谁敢相信,半年前的人,还卷缩在浣衣局,动辄被欺负,三餐无继。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收下的每一样东西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花匠将盆里的花朵养的亭亭玉立,冰肌玉骨,总是等着采摘的那一日。
摘完之后呢,会怎么样?昭昭无从知道,他早就无法抗拒,他那颗心只会一直悬着。
“我,我也有个东西送你。”昭昭数着她胸腔中坚实的心跳,轻轻的说。
沈俪来了几分兴致,垂眸看他,“什么?”
昭昭从她怀里爬起来,他无数次幻想过她的反应,临到这时候心里泛起了一丝紧张。
寝衣他放在床头里侧了,中间隔着个沈俪,他有些不好拿。“你不许动啊。”看到沈俪点头他才跪在沈俪腰侧,一手撑着沈俪腰另一侧的床板,虚虚压过她的身子,另一只手去勾里侧的寝衣。
指尖刚摸上寝衣,东西就被人攥住了。
“啊……”昭昭浑身的肌肉如同弓弦,在一瞬间绷紧,他看向身下的人,“说好了你不准乱动的,放……放开。”要死的是他像桥梁横担在她身上,被人抓住,连躲都没法躲。
他真是昏了头了,忘记了她那恶劣的性子,才会这么去拿东西。
“你继续。”沈俪满脸坏笑的催促。
“……”
他知道自己现在讲什么都是枉然,做什么都徒劳,僵持了片刻后,他红着脸用指节将寝衣慢慢拖过来,小声道,“我给你做了件衣裳。”
沈俪只是偏头看了一眼,目光便重新移回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上,“其实,大腿根上系个红绸子,把你自己送给我,我会更喜欢。”
“无耻!”
“更无耻的事情我还没对你做呢。”
昭昭无言以对,感受到她轻佻的目光在自己脸上,身上流连,心中发紧,好在下一刻他就被放开。可还没来得及庆幸,整个人就被身下的人推起来,先是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让她像拎鸡崽一般拎到了地上。
昭昭茫然无措的站在地上,脚心感受到地砖微微透上来的凉意,他脑子还蒙着,却见沈俪复又大马金刀的坐回了他的小床上。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