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帮你去试探试探?”沈俪笑着说。
“嗯嗯。”昭昭用力的点头,她虽然老是爱欺负人,但是办事是真的办事,总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行吧,反正给大少爷跑腿打探消息这事我也干习惯了。”
“什么大少爷。”昭昭恼了,声音都高了两度,“你老是浑说。”
“行了,不和你墨迹了。”沈俪拍了拍他臀肉,“松手,我还有事。”
“知道了。”昭昭将手从她脖子上松开吗,从她身上下来,将人送出了门。
刚刚那阵别扭,在他的妥协下,风一般的散去。
屋里渐渐没有了她的气息,昭昭抱着膝坐在床上,愣愣的盯着窗边的荷花。前几日他还在劝月微,可事情真到了自己头上,才发现,原来那么难受。
明明以前何叔公劝诫过他那么多次,他自己也清楚,女人都是左拥右抱的。可是这些时日每次相见的时候都只有彼此,她对他那么着迷,会送他各种各样的好玩意。让他忽略掉,她身旁早晚会有别人。
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她府里的吗,还是外面的?从始至终,他都本能的去回避打探她的任何消息,怕真相戳破的那一日,连眼下这片刻欢愉都保不住。今日当头一棒才将他打醒,他才清醒过来,一直以来固步自封,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早晚会被惊醒。
可是该向谁打听呢,在这宫里除了曾经浣衣局里的故旧,西暖阁的同僚。
昭昭坐直了身子,来文津阁已经一年了,因为他这皮囊太扎眼,月微安排他主内,暮暮主外,一年时间他也没出过文津阁。现在月微对他信任非常,是不是他可以回去看看那些故旧呢。
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沈俪的家世,只是要小心些,不要碰见那臭不要脸的棺材瓤子王薇就好了。不过就算碰见了也没关系,昭昭现在一点也不怕她了,先不说他现在在文津阁当差,再不属于四司六局管辖,王蓉管不到他头上了。他还有沈俪呢,想到她,昭昭勾起的唇角,露出了欢欣的笑意。
他穿好衣裳出门,先去了西暖阁,见月微还没回来,招来小琴和小墨,“你们俩在院里伺候着,如果主子回来问起我的话,你们就回我出去了,傍晚时分就回来。”
小琴和小墨是之前月微复宠升了位份后,内务府新送来的两个小侍儿,都才十三四岁的年纪,非常听话。
“知道了席哥哥。”
正午的日头太大了,昭昭怕把自己晒黑,一路上捡着凉爽树荫的地方走,好容易到了浣衣局,还是出了一背心的汗,云锦的里衣服糊在肌肤上,黏糊糊的难受。
昭昭有些心惊,自己在文津阁一年时间,当真养的娇气了许多,以前在太阳底下洗衣裳,一洗就是一整日,衣裳湿透不说,还晒的头昏脑涨。那时候咬咬牙就过去了,晚上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乐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走几步道都嫌累,难怪沈俪说他是大少爷脾气。
昭昭垂眸盯着自己水葱一般的手指,如果再让他回去过以前的日子,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进了门,先见了长使。
“哟,这是哪个宫里的小哥大驾光临?”许长使那张褶子花的脸倒是没有半分变化,遇到身份贵重些的人就笑的满脸堆花,“小哥取哪个宫的衣裳呀?”
“许长使不认识我了?”昭昭似笑非笑。
“啊?”那双黄豆大小的眼睛对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半响才张大了嘴巴,“你,你是席昭昭?”
“我来取文津阁,高公子的衣裳,顺便来见见故人。”昭昭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长使行个方便吧,让他们歇会。”
许长使的嘴巴就没闭上过,忙不迭接过银子,眼睛也瞪大了,整整一两啊,一两啊!他这个长使一年的月钱。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飞快得将银子揣进袖子里,“我当初看哥儿就是个好的,果然如今飞黄腾达,以前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哥儿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老货一般见识。”
昭昭懒得听他聒噪,抬手不耐烦的遮了遮太阳。
许长使别的本事有限,察言观色那是相当擅长,立刻对着院子里的何叔公,并几个和昭昭要好的伙伴道,“那个谁,何老头,你们忙完手里这点活,今下午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