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可能是夹在哪本书里掉出来的,”助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黎冬,又说,“小右在隔壁和Gigil玩耍,我去喊他过来。”
Gigil是一只养在救助站的小狗,三个月大。
黎冬点头,两指撑开信封,低头去抽里面的照片。
这张以哥大标志性建筑LowMemorialLibrar为背景的三男一女合照中,她站在右二位置,笑盈盈看向镜头,虽说距离并没有刻意拉近,神态也自然,可最右侧男人低眉看向她的视线,依旧勾缠出难以言说的暧昧。
“小右睡着了。”助手攥着手机站在门口,小声朝黎冬招手。
黎冬抽回思绪,将照片放回信封,收好口,收进大衣口袋跟了上去。
隔壁房间灯光暖黄,热烘烘的室温下窗子半开着,黎右两只小手攥着遥控器,脸颊热成淡粉色,正睡在……小狗软乎乎的新窝里。
窝边一只关机的机械狗玩具。
被抢了地盘的可怜真小狗只得半趴在黎右身上,像件厚实的黑色小皮袄。
黎冬过去时小狗正睁着眼,眨巴眨巴地看向门口两人,嘴上哼唧两声没过来,只短短的尾巴摇了摇。
这画面太过可爱,黎冬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收好黎右的玩具,这才拿上他的小外套裹起他出门。
一月份的斯洛文尼亚温度和北城相仿,夜晚静谧,天蓝得像丝绒,裹挟着海风味道的风一吹,黎右便醒了,“妈妈你忙完了吗?”
黎冬应一声,将外套裹得更严实了些。
三岁小朋友的小手肉乎乎的,揉揉眼睛,抱紧黎冬脖颈,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我还没和Gigil告别。”
说完扭故了两下,利落地滑出她怀抱,衣服也不穿地朝Gigil房间跑,把刚趴进窝里的小狗抱起来,珍重地和他顶了好久额头,小声说了句再见,又和救助站的一众叔叔阿姨拥抱告别,这才牵上黎冬的手离开。
路过车子时,黎冬将他的玩具狗放进后备箱,牵着他走出救助站。
“妈妈,不开车回家吗?”黎右问。
“今天是我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小右愿意陪妈妈再欣赏一次夜景吗?”黎冬低下头,语气温和。
实则是黎右精力旺盛,特别费妈,刚刚又睡了那一觉,现在不消耗掉他的体力,晚上十二点前别想睡。
“好哦!”
黎右答应下来,松开黎冬手蹬着小短腿往前跑了一段,又折返回来,仰起头问:“妈妈,我们的车也是留给daddy吗?”
黎冬在这里生活一年有余,买了房子,东西也没少置办,她不打算卖房,便将钥匙留给好友言西,让他偶尔过来照看下。
“是言西叔叔。”黎冬抬指敲在黎右脑门儿上,纠正他称呼。
“可是daddy说,再有大孩子说我没有daddy的时候就报他名字,他去把他们揍得屁股开花!”
“叔叔的意思是daddy不在也没人能欺负你。”
“那等daddy回来了我再喊言西叔叔,”鬼灵精的黎右跑远,“是妈妈说别人有的小右都有,小右不能没有daddy!”
黎冬头痛得揉额角,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生下黎右的决定是对是错,她儿子什么都好,机灵可爱,在斯洛文尼亚这个i人天堂硬生生长成了小社牛,远比普通三岁小孩要聪慧许多,她的生活也跟着多姿多彩,只是儿子这执拗的脾气秉性——
姜茉的视频通话在这时拨了过来。
两地时差六个多小时,此时的北城已经步入深夜,镜头中姜茉进门脱掉身上大衣,靳行简拎着她的包跟在身后。
两人寒暄几句,步入正题。
姜茉坐进沙发里,接过靳行简递过来的温水,孩子们都睡了,她的音量不高,“幼儿园那边已经审核通过小右的入学资料,开年入园没问题,在那之前走一个面试流程就好。”
马上就要过年,园方已经放假,姜茉报了几个年后日期,“冬冬你看要约在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