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冷冰冰的枪支抵在他的下巴。
充满杀意的触感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愈发亢奋。
他的小羊明知道枪杀不死他,还一次又一次地拿枪支来威胁他。
多么的可爱啊。
但林岐并没有立刻开枪。
他只是往前用力一砸,“砰!”撞得明久葳拟态的唇间瞬间肿胀。
明久葳一舔唇角,闷闷地笑了声。
“我不想弄脏我的办公室。”林岐冷冷地说。
昨天明久葳的血喷溅了大半车厢,他让明久葳收拾干净,明久葳的确把自己破碎的血肉吃了,但是所有沾了血的内饰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并溶解了。
第二天早上,林岐打开车门,看见只剩下一个壳子的车时,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忍住没把明久葳的脑袋轰碎。
“那怎么办呢?”
明久葳的声音很喑哑,不过并非人类的沙哑,而是一种伴随着嘶嘶的,类似于蛇吐信子的声响。
他的瞳孔细长,隐隐有紫红的光芒闪动。
诡异,危险。
“不能用枪了,”明久葳语调甜蜜,仿佛林岐正在向他求婚,“小歧该如何杀掉我呢?”
林岐静默一瞬,忽地抬手,压住了明久葳的嘴唇。
只是一根手指而已,明久葳却浑身一震,他倏地抬眼。
唇边手指的存在如此鲜明。
【小歧主动碰他了主动碰他了主动碰他了主动……】
妄谵不断重复循环,办公室内的电光随之一晃,滋滋作响。
他脚下的黑影随之屏息,而后,震动得愈发厉害。
每一根都在蠢蠢欲动。
锁住面前的男人,去腐蚀他,吞噬他,操控他。
“去做我要你做的事情,”林岐的语气无比冰冷,是全无感情,赤裸裸的命令,然而对上明久葳的眼睛时,他却露出了一个笑,唇瓣微微上扬,他微微贴近,几乎在循循善诱了,“我允许你食用我的血。”
明久葳眼中的暗光瞬间翻涌。
那一瞬间他眼底亢奋的光芒看得林岐后背发麻。
用□□,安抚一个怪物?
林岐自己都觉得荒谬,他到底在做什么——可触碰明知不可为的非人之物的禁忌感,在生死之间,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的亢奋却让他呼吸发烫。
他还活着。
还能够感受到疼痛,和,近在咫尺的死亡,林岐睫毛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而不是被改造后无知无觉的异物。
下一秒,明久葳猛地靠近。
他眼珠呈现出一种玻璃丝缠绕的质感,被冷光照射得暗光熠熠,血光流转,直勾勾地落在林岐喉咙上,“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