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岐的手指有一瞬攥紧。
下一秒所有的反抗和厌恶都烟消云散,他拍了拍明久葳的后背,掌下肌肉的触感结结实实地告诉他,眼前人切实存在,而非他受惊过度产生的幻觉。
他好担忧,声音不由得提起,带着几分关心则乱的责备,“你去哪了?”
掌心贴在明久葳肩胛骨上。
温度被体温更低的那方疯狂汲取,明久葳惬意地眯起眼,“病房里太闷了,我喘不上气,就偷偷溜出去在楼下逛逛。”他凑近,把下颌抵在林岐颈窝,“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你在担心,我会再回来。
林岐身体僵硬了半秒。
“我当然担心你。”
二人保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因而,谁都看不见谁的表情。
因为话音难得温柔,而流露出几分羞涩和无奈的青年军人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
明久葳贴得更近了些。
林岐发丝随着他偏头的动作黏在他唇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废弃基地尘埃的味道,热武器启动时的硝烟味,还混杂着一股,属于很多人的污浊臭味。
“小岐,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却,明久葳舔了一下嘴唇,遮不住林岐本身的味道,那时一股是强大的、纯粹的、炽热的香气。
不是轻轻抿就能爆开汁水,亟待成熟的果实,需要使劲撕咬,用力咀嚼才能品尝至味的生甜血肉。
异形细长的舌不可自控地在口腔里游弋,分泌出唾液。
触目所及是林歧的后颈。
骨骼修长,线条嶙峋,如林歧这个人一般坚硬,叫人想这截颈含嘴里吮吸,一丝一丝地舔干净骨头缝。
他的林岐。
他可怜的,饱受磋磨的小羊羔,明久葳痴迷地想,真想一口吞掉你,让你免受地狱烈火的折磨。
“是吗?”林岐的语气很抱歉,“可能是在外面沾上了灰尘。”
这句话好像打开了明久葳的某种开关,他猛地偏头,鼻尖几要贴上林岐的鼻尖。
他眼睛幽暗却发亮,“我来帮小岐清理干净。”
语调甜腻,尾音微卷,是林岐熟悉的那种,装腔作势到了诡异的腔调。
明明他比明久葳大上三岁,后者却自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起,就以这种诡异而自来熟的语气叫他,“小岐。”
“谢谢,不用了。”林岐向后一仰,飞快地回答。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回绝得过于生硬,“你身体还没恢复,我自己来就好。”
明久葳盯着他,“小岐。”
回答他的是林岐飞快关上的浴室门。
“砰。”
瞬间截断了明久葳的视线,可那种被某种邪恶古怪的东西注视着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黏腻地附着在他的脚踝上,还试图不断向上蔓延。
林岐一把按住了腰间的脉冲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