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提议过,说警察宿舍阳气重,还能防鬼,我住那里有好处。”
谢重阳连连点头:“对啊!那你怎么不去?”
“因为……”崔人往思考了片刻,最终诚实地说,“娇气。”
谢重阳:“……”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崔人往一眼,突然拐弯把车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喊:“师傅,两份双蛋烤冷面。”
“好嘞!”摊主立刻动手,“洋葱香菜都要吗?醋和辣要不要?”
“一份都要,微辣。”谢重阳看向崔人往,崔人往一怔:“还有一份是我的?”
“当然了。”谢重阳指指他,“你肯定没吃饭。”
崔人往瞄了眼不能细看不然吃不下的小推车,目光挪到了还算干净的招牌上,沉吟片刻说:“不要洋葱香菜,多醋多辣。”
“你还真能吃辣啊?”谢重阳惊讶看他,“不是在国外生活吗?”
崔人往:“国外也有辣,墨西哥菜就辣。”
他带着几分好奇,看摊主动作熟练地挥动小铲。
——他一点不意外谢重阳调查过自己,要在公安局做事,背调肯定少不了。
谢重阳放下心:“原来你在国外也吃东西啊,我还担心你都不吃饭。”
崔人往:“偶尔也吃。”
谢重阳:“别偶尔啊!”
摊贩探出身递过来两份烤冷面:“两份好了!”
热腾腾的香气当真勾起一点食欲,谢重阳扫码接过,车又朝城南去。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走进城南派出所。
有个衣着朴素的老阿姨正坐在大厅嚎啕大哭,另一边是打架斗殴的小混混捂着流血的脑袋还在争执,两个靠在一块的年轻姑娘抱着电脑流眼泪,还有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翘着腿一副老油条样。
几个民警站在他们中间,像把这群色彩浓重的人划分开的标点符号。
崔人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谢重阳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等会儿,我先去问问。”
“嗯。”崔人往还在津津有味地看两个小混混茬架。
来的路上他就跟谢重阳说了大概情况,虽然不知道谢警官怎么理解“中邪”、“撞鬼”,但反正他说理解了。
没多久,一个老警察从里面走出来,笑呵呵地戴上帽子跟他们搭话,领着他们俩往里面走。
基层民警跟刑警又是不一样的感觉,崔人往想了想,大概就是烈性大型犬和温和大型犬的区别。
老警察像是唠家常一样随口问:“怎么市局的同志也来了啊?”
崔人往了然,看样子是来探口风的。
谢重阳在这方面倒是也不傻,他客气地说:“不用担心,只是听说情况古怪来帮忙,还是你们的案子。”
老警察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事确实是有点奇怪的,三个人都在那个房间里……”
“房间?”谢重阳有些诧异,“没直接拘起来啊?不是盗墓被抓现行吗?”
“是这样,但他们状况不对,我们都不敢让他们离开视线,只好先找个房间让人看着。”老警察无奈,“本来我们以为他们是想靠装疯卖傻逃避法律责任,但……再这样下去真要送精神病院了。”
谢重阳疑惑:“三个人关在一起?怎么不分开审。”
“分不开啊。”老警察苦笑,“一把他们分开,他们就……开始唱戏。”
谢重阳错愕:“唱戏?”
“你等等啊。”老警察推开门,对着里面的警察喊了一声,“小宋,分一个出来。”
门内立刻响起来了哭喊,男人刻意把声音掐的尖细,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老爷、老爷救我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老爷!”
老警察指着门内的恨海情天:“瞧,又唱上了。”
谢重阳:“……”
崔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