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负责唱白脸,用手肘拱了他一下:“那么凶干什么,她又不可能是凶手。”
顾嘉怡一下子哭出来,哽咽着说:“我、我怕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啊。”
“他坐在饭桌前低着头嘀嘀咕咕的,我以为他又在给爸妈做的饭挑毛病,就说了他两句让他把嘴闭上好好吃饭,我、我就说了这么两句,他声音一下子就大了!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这一辈子都过的不如意,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傻子,还说……”
她捏着皱巴巴的纸团,“什么替人受过,工作没了、老婆跑了、孩子也不认他……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毕业就没上过一天班,一直都是自己在创业什么的,什么叫‘工作没了’?还老婆跑了,我就在这呢呀,孩子、我俩根本没孩子啊!”
她忽然往前探出身体,“警察同志,他、他会不会外面还有人啊,那人跑了,把他甩了,他们俩还有个孩子!”
说着说着她又带上了哭腔,一时间情绪失控,哭得不能自已。
谢重阳听得愣住,拧着眉头思考片刻,扭头对崔人往说:“你等我一下,钱松在医院陪着他父母,我让他也确认一下!”
他走出两步打了个电话,崔人往就靠着门观察他的表情。
很快,谢重阳挂了电话,看表情,应该是确认了。
谢重阳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喜:“他母亲也是这么说的,说肖子杰像被鬼附身了。”
“她坚持说那不是他儿子,肖子杰不是自杀,因为他说话的腔调有北方口音,跟肖子杰平常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他抱着臂认真思考,“老人家应该是有点迷信,但至少可以证明,肖子杰自杀前是有古怪表现的!”
“嗯。”崔人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已经准备离开,他敷衍地点了下头,正要告辞,谢重阳又凑到他眼前了:“哎对了,我还没问呢,他们只说你是特别顾问,你是哪个方面的特别顾问啊?一下就找到突破口了,心理方面的专家吗?”
崔人往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这案子有鬼。”
“我知道。”谢重阳笃定点头,“不然普通自杀案不可能来我们重案组。”
崔人往无言看着他:“我说的是鬼,鬼魂的鬼,不是蹊跷的意思。”
“嗯?”谢重阳眼珠左右晃动了一下,接着真诚又疑惑地盯着崔人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表达迷惑的音节。
“我能见鬼。”崔人往插着兜,“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有点头疼,老张不是说他搞定吗?怎么重案组里一个熟悉情况的都没有。
“啊——”谢重阳恍然大悟地微微后仰,忽然凑近搭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是算命的那种骗子吧!”
“你肯定是摆摊骗人被逮过,然后当了我们队长的线人对不对?”
他认真地拧眉问,“这事是不是跟封建迷信有牵扯?”
崔人往:“……”
他缓缓扭头过头,对上谢重阳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拍开他的手,往后一步拉开距离。
“哎。”谢重阳挠挠头。
崔人往站定,平静地说:“这件案子到你们重案组,是因为以前还发生过三起重要锚点完全一致的‘自杀案’。”
“死者生前宣称自己‘替人受过、工作丢了、妻子跑了、孩子不认’,然后跳楼自杀,就好像一个落魄失意的鬼魂不断重复着自杀前的动作。”
“我们还找到了正主,5年前因工作重大失误被辞退,并被公司告上法庭,妻离子散的自杀者李成,北方人。”
还有现场死者的鬼魂会消失,只留下浓重的阴气……这种专业的就先不跟他说了。
崔人往很喜欢这位年轻警官仿佛世界观重塑一般的震惊表情,他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嘴角笑道:“现在你相信这个案子有鬼了吗?”
谢重阳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诡异的群体自杀事件,这很有可能是‘□□’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