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门在赤水城的据点,是一座占地颇广、以黑铁色为主调的府邸,门楣上高悬着刻有铁砧与锤交叉图案的牌匾,隐隐传来金石交击之声和淡淡的火气,彰显着其炼器宗门的特色。
那名为赵千的年轻修士,将谢清涯三人引至一处偏厅,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情愿:“在此等候,我去禀报刘执事。”
偏厅布置简洁,桌椅皆是坚硬的铁木所制,透着一股实用至上的风格。厅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属和炭火气息。
花无忧好奇地摸了摸那铁木桌子,嘀咕道:“这玄铁门,从上到下都硬邦邦的,连待客的地方都这么……硌人。”
殷煞闭目养神,似乎对外界一切漠不关心,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仍在感知那河底令他厌恶的气息。
谢清涯则暗自思忖。玄铁门,炼器宗门……或许,这是一个切入点。他们三人如今缺少灵石、缺少身份、更缺少对此界高端信息的了解。若能借此机会与本地地头蛇搭上关系,无疑能省去许多麻烦。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一位身着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走了进来,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他身后跟着神色恭敬的赵千。
“就是你们三人,声称对赤水河异变有所发现?”刘执事目光如电,扫过谢清涯、殷煞和花无忧,尤其在感知到殷煞那内敛却不容忽视的煞气以及花无忧那迥异于常人的妖异俊美时,眼神微凝。
谢清涯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晚辈谢清涯,与两位同伴殷煞、花无忧,初至贵地。方才在河边,确实察觉河水有异,并非信口开河。”
“哦?说说看。”刘执事在主位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谢清涯将三人之前的发现选择性道来,略去了殷煞关于“被污染魔气”的判断,只说是“一种阴寒污秽之气,侵蚀生灵灵性,源头似乎在河床淤泥”。花无忧补充了那类似于“腐败水族”却又更阴冷的气息。
刘执事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铁木扶手,面色逐渐凝重。玄铁门自然也早就探查过,结论与谢清涯他们所说大同小异,只是无法确定那污秽之气的具体性质和精确源头,更难以根除。尝试过净化阵法,效果不佳;派人下河深挖,那污秽之气却如同有生命般会转移躲藏,且对低阶弟子有侵蚀之险。
“你们能确定源头在河床具置?”刘执事追问。
这次,殷煞睁开了眼,淡淡道:“大致范围可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刘执事深深看了殷煞一眼。此人气息深沉诡异,不似正道,但那份自信却不似作伪。他又看向逻辑清晰、气度沉稳的谢清涯,以及虽然跳脱但感知敏锐的花无忧。这三人组合,着实奇怪。
“三位道友,”刘执事沉吟片刻,“实不相瞒,我玄铁门为此事困扰多时。若三位真能助我门找到并解决此患,我玄铁门必有重谢!”
谢清涯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刘执事,非是我等不愿相助。只是我等散修,漂泊无依,此次亦是途经此地。若要深入探查那污秽源头,恐有风险,且需耗费时日……”
刘执事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捋了捋胡须,笑道:“这个好说。三位可暂为我玄铁门客卿,在此期间,一切用度由我门承担,并可翻阅门中部分非核心典籍。若此事能成,除丰厚灵石报酬外,我还可做主,赠予三位我玄铁门的‘客卿铁令’,凭此令,在东胜神洲我玄铁门势力范围内,行事会方便许多。”
客卿铁令!这相当于一个半官方的身份凭证,正是谢清涯三人目前最需要的!
花无忧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包吃住吗?有固定俸禄吗?”
刘执事一愣,随即失笑:“自是包吃住,俸禄……可按月支付灵石。”
殷煞也微微颔首,对这个条件还算满意。至少不用再去护送臭豆腐了。
谢清涯见目的达到,便顺势应承下来:“既然如此,我等便尽力一试。”
接下来几天,谢清涯三人便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在玄铁门住了下来。住处条件比悦来客栈好了不少,灵气也相对浓郁。伙食虽然依旧以本地食材为主,但少了那股“风味”,让花无忧感动得几乎落泪。
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在殷煞的指引下,配合玄铁门的弟子,在赤水河特定河段进行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