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门主殿,“铸剑堂”,今夜灯火通明。
与宗门整体粗犷硬朗的风格不同,这接风宴的布置倒是颇为雅致。白玉为阶,灵木为梁,西周墙壁上并非悬挂兵刃,而是点缀着一些蕴含金石意境的山水画作,柔和明亮的萤石灯将大殿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灵食珍馐的香气与淡淡的酒香,数十名容貌姣好的侍女穿着统一的服饰,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为宾客斟酒布菜。
出席宴会的,除了门主铁狂歌和几位实权长老外,还有宗门内一些杰出的核心弟子作陪,显然对谢清涯五人极为重视。
铁狂歌是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面容粗犷、声若洪钟的中年大汉,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但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沉浑如山、锋锐如铁的气势。他见到谢清涯五人,并未因他们修为“不高”而有所轻视,反而大笑着亲自迎了上来,态度豪爽而真诚。
“哈哈哈!想必这五位便是刘执事口中赞不绝口、救我玄铁门于危难的谢长老、殷长老、花长老、白小友和炎小友吧!铁某闭关来迟,未能亲自相迎,失礼之处,还望海涵!”他抱拳行礼,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气息内敛的殷煞和气质卓然的谢清涯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铁门主客气了,我等愧不敢当。”谢清涯作为团队代表,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花无忧则己经迅速进入了“荣誉长老”的角色,优雅(自认为)地回了一礼,微笑道:“铁门主雄姿英发,气度非凡,玄铁门在门主带领下定然蒸蒸日上。能加入贵门,是我等的荣幸。”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旁边的刘执事都暗自点头,这位花长老虽然有时候跳脱,但场面话倒是很会讲。
白小霆有些拘谨地跟着行礼,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些散发着光泽的灵膳。炎烁则只是抱了抱拳,妖族本性让他不太适应这种人族的繁文缛节。
殷煞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位金丹门主与路边石头并无区别。这份淡然,反而让铁狂歌心中更是高看了一眼。
众人分宾主落座。铁狂歌坐在主位,谢清涯五人被安排在左手最尊贵的位置,对面则是几位宗门长老。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铁狂歌先是再次郑重感谢了五人在落霞村的壮举,并对那“圣教”之事表达了深切的忧虑和彻查的决心。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几位作陪的核心弟子,看向谢清涯五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落霞村一战的具体细节虽未完全公开,但逼退假丹境魔头、破除恐怖血幕的事迹早己在宗门高层和小范围内流传开来,让他们对这几位新晋的、修为看似“平平无奇”的长老充满了探究欲。
“谢长老,”一位面容儒雅、名为墨辰的长老举杯问道,“听闻诸位来自外界,游历至此。不知对东胜神洲,乃至我玄铁门,有何看法?”这话问得有些试探的意味。
谢清涯从容举杯,浅酌一口,微笑道:“东胜神洲人杰地灵,物产丰饶,修行之道亦是百花齐放。玄铁门以炼器立派,根基扎实,门风刚正,铁门主与诸位长老励精图治,门下弟子勤勉向上,实乃一方砥柱。我等能在此落脚,甚感心安。”
他这话既捧了玄铁门,又点明自己等人只是“游历落脚”,并未将自身完全绑定,留有余地。
铁狂歌闻言大笑:“谢长老过誉了!我玄铁门偏安一隅,比不得那些传承万载的圣地大宗。不过,在炼器一道上,倒确有几分独到之处。几位长老若有什么需求,无论是炼制法宝还是修复器物,尽管开口,库房材料也可优先供应!”
这话算是给出了极大的诚意和权限。
花无忧立刻抓住机会,接口道:“铁门主豪爽!正巧,本皇……咳,我近日对一件上古霓裳的炼制略有心得,其中需要几种罕见的‘星辰纱’和‘月光锦’,不知宗门库房……”
他话未说完,旁边掌管库房的胖长老脸皮就抽搐了一下。星辰纱、月光锦?那可是炼制高阶法衣的顶级辅料,价值不菲!
铁狂歌却大手一挥:“准了!李长老,记下!花长老所需材料,按内部价格供应!”他深知,要想留住这些能人,必须舍得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