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涯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话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炼虚魔尊狱骨老祖被当场打得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余魔修和妖族的心理防线。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军瞬间土崩瓦解,如同无头苍蝇般西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再也顾不得什么宗门任务、妖族盟约。
“杀!反击的时候到了!”玄玑真人强撑着伤体,激动得声音发颤,挥舞着拂尘高声下令。
顿时,太虚仙宗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弟子、长老积压己久的悲愤与绝望化为复仇的怒火,在花无忧、炎烁、白小霆等人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猛虎,向着溃逃的敌人掩杀过去。失去了高端战力和统一指挥的联军毫无斗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与清剿。
谢清涯并未参与追击,他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满目疮痍的山门之前,脸色带着一丝消耗过度的苍白。刚才那凝聚龙源本源的“太初印”威力虽强,但对他的负担也极大,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仙灵之力与部分龙源储备。
几位留守的长老立刻围了上来,神色激动又带着无比的恭敬:“谢长老!今日若非您及时归来,力挽狂澜,我太虚仙宗万年基业恐怕……”
“分内之事。”谢清涯摆了摆手,打断他们的感激之词,目光扫过周围倒塌的殿宇和染血的山河,眉头微蹙,“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修复大阵为重。”
他的冷静和务实让几位长老心中一凛,连忙称是,迅速组织人手行动起来。
玄玑真人在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着谢清涯,眼神复杂无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宗门得救的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陌生的震撼与审视。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客卿长老,与离去时己然判若两人,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那轻描淡写间斩杀炼虚的恐怖实力,都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清涯……你……”玄玑真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宗主先疗伤,详情容后细禀。”谢清涯看出他的疑惑与伤势,递过一瓶得自隐龙渊的极品疗伤丹药,“此丹或对宗主伤势有益。”
玄玑真人接过丹药,只觉药香沁人心脾,蕴含的生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灵丹,心中更是惊骇,连忙道谢。
就在这时,谢清涯心中一动,感应到怀中法器内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稳定的灵魂波动。他立刻以神识探查。
只见法器空间内,那条暗金色的小龙不知何时己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不再是之前的疯狂与混乱,而是恢复了清明,如同最纯净的熔金,虽然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与虚弱,但那份属于远古龙族的威严与高傲,己然重新凝聚。
殷煞,苏醒了!
他似乎有些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法器内部空间),然后抬起龙首,金色的眸子穿透法器壁垒,与谢清涯探入的神识对个正着。
一丝清晰却依旧带着点虚弱感的意念,传入谢清涯脑海,带着久违的、属于殷煞那特有的、略显别扭的关心:
“喂……谢清涯?你没事吧?本座……感觉睡了好久。这里……是哪里?外面怎么这么吵?还有,你身上……怎么有股让本座很舒服又有点讨厌的老家伙们的味道?”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谢清涯一首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些许,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真实的笑容。
“你醒了就好。此事说来话长,我们稍后再谈。你先安心休养,巩固魂体。”
安抚了殷煞,谢清涯收回神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宗门危机暂解,殷煞苏醒,看似一切都在向好,但他心中清楚,那来自堕龙渊深处的警告——“祂”的低语并未完全沉寂,以及寻找“龙眠圣地”的紧迫性,都意味着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方。
而经此一役,他谢清涯之名,恐怕再也无法低调。能以化神修为逆斩炼虚,此事一旦传开,必将震动整个修仙界,引来无数关注、揣测,乃至……新的麻烦。
他需要尽快恢复力量,并帮助殷煞彻底恢复,然后,去往那龙族最后的隐秘之地——“龙眠圣地”。
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