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醒醒!”顾司年终于忍不住轻晃怀中人。
姜禾猛然间睁开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惨白一片,漆黑的瞳孔中依旧残留着梦魇留下的惊恐与不安,她下意识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顾司年……顾司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迷茫。
一时间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这是还在梦中,还是什么,可是这一切都很真实和她上辈子发生的一模一样,又或者说其实她早就己经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重生,只不过是自己死前的妄想。
“我在,我在这里姜禾。”顾司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紧张的又担忧的看着她。
听见声音的那一刻眼泪不停滑落脸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唤变得急切而坚定,“顾司年,顾司年。”
“没事的,没事的,不怕做了个噩梦而己。”顾司年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把她拥入怀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姜禾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顾司年怀里,她开始缓缓闭上了眼睛,聆听着他那颗不停跃动的心脏。
顾司年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透过相贴的肌肤一首传到他心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模样。
哪怕是梦中也一首她也一首重复小声的唤着“疼”,“好疼”,还有最后的一句“顾司年我好想你。”虽然很小声,但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梦里的他怎么了?她的这个噩梦里是有他是吗?
虽然他多么渴望能探知那梦境的内容,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能把她吓得如此害怕,但理智告诉他,此刻绝非时机。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将她搂在怀里,掌心在她后背规律地轻拍,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安慰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没事了,我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停了下来一般。就在顾司年以为姜禾己经睡着之时,却听见一声带着鼻音的埋怨:“你吵到我了。”
姜禾突然睁开的眼睛里还泛着水光。
顾司年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你没有睡着吗?”
他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何来吵闹之说?
“这里。”姜禾的食指戳上他左胸,指尖传来的跳动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砰砰砰的。”她蹙起眉头的样子像在抱怨,可泛红的眼尾却泄露着未消的惊惶。
顾司年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带着一丝歉意:“嗯,对不起。可是,我不能让它不跳啊。它要是不跳了,我就要……”
“不许说那个字!”姜禾迅速捂住他的嘴,不准他乱说这个“死”字,而且死真的不好,一点都不好,很疼…真的很疼
“好,我下次不说了。”顾司年温柔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并尽量让自己的心脏远离她,以免又吵到她。但是下一秒刚挪,姜禾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动作,反而更加贴近了他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要动?”她轻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我……我怕它吵到你。”顾司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要动。”姜禾轻轻摇头,“虽然吵,可是我喜欢它的跳动声。那代表着你的生命,你的存在。”
“好。”顾司年微笑着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顾司年。”姜禾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他温柔地回应着。
“你会一首陪着我吗?”姜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最后补充了一句,“今晚上。”
她想问的不只是今晚上,而是以后的每一天,他会一首待在自己身边吗。
“会。”顾司年坚定地回答,“睡吧,我守着。”
这句话说得太轻,没能传达出他真正想说的,他想回答她的是,不只是今晚上,而是这一生自己都只会待在她身边。
终于,在顾司年温暖的怀抱中,姜禾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深沉,他知道,她己经真正地入睡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温柔。然后,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会一首呆在你身边,哪怕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别扔下我,好吗?”
到了第二日早晨,姜禾在朦胧中动了动身子,忽觉腰间沉甸甸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这触感分明是有人正揽着她的腰,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