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刚洗漱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姜禾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毛巾,缓步走向门口。
门一开,李佳脸便映入眼帘,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
是她!
姜禾的指尖微微收紧,这是姜禾重生以来,第一次和上辈子将她推向深渊的人面对面。指甲几乎要陷进门框里,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李佳假惺惺的笑容,恶毒的算计,最后是那场要了她性命的骗局……
而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笑得无辜又甜腻。
“姜禾~你怎么才开门呀?”李佳嘟着嘴,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埋怨,“我都在这里敲了好几分钟了!”
姜禾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没让开,也没邀请李佳进门,只是懒懒地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冷淡地睨着她。
李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仍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姜禾?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吗?”
姜禾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语气冷淡地反问:“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感。
李佳并未察觉到姜禾语气中的异样,只以为她心情不佳,她这种看似高冷的模样她早己经习惯了。
她眨了眨眼,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亲昵的模样,笑嘻嘻地凑近:“我来找你呀!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想你了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往姜禾身后的院子瞟去,脚步微微挪动,似乎想首接进去。
姜禾却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李佳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抬眸看向姜禾。
这姜禾今天怎么回事?
按往常,她早就该热情地把自己迎进门,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了,怎么今天这么冷淡?
“你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李佳故作委屈地撅了撅嘴,伸手去挽姜禾的手臂,“我们都多久没见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姜禾强忍着内心的厌恶,不动声色地将李佳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开。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轻易露出破绽,否则一定会引起李佳的怀疑。
于是便语气淡淡说道:“你想进来就进来吧。”
“哎呀,早说嘛,真是的。”李佳见状,心中暗自得意,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仿佛这里就是她的领地一般。
李佳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一屁股坐在了姜禾的床边,甚至毫不客气地使唤道:“姜禾,给我泡杯茶呗。”
那语气,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姜禾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冷意渐深。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呢?”她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甩在李佳脸上。
李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狗?!姜禾,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桑骂槐说我吗?”
姜禾没回答,只是优雅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的下人呢。”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哦,不对,应该说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顾司年的媳妇呢。”
李佳的表情瞬间僵住,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
姜禾怎么会这么说?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连忙扯出一抹假笑:“呃……怎么会呢?姜禾你误会了吧!你是知道的呀,我一首都很讨厌顾司年的,怎么可能嘛!”
姜禾的笑容愈发显得皮笑肉不笑:“是吗?那你这未经主人同意就擅自做人家床上的行为,这是很没礼貌的,难道你不知道?”
李佳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挤出一句:“我……我当然知道啦!只是今天一时疏忽,没想太多。咱们平时不是都这样嘛,你也没少迁就我呀。而且,你现在不也在这里嘛,咱们是好姐妹,我就没那么在意这些细节了。”
说着,李佳快步走到姜禾身边,故作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娇:“哎呀,我错了嘛,姜禾。下次我一定先征得你的同意,好不好嘛?”
姜禾没接话,因为不想和李佳演塑料姐妹了,只是冷淡地抽回手。
若不是重活一世,她恐怕又要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对李佳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上辈子的自己多傻啊,每次都被李佳那副为她着想的模样骗得团团转,还真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甚至还听信了她的话,伤害了顾司年,这一切都是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