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借口很扯。
但有时候，越扯的借口，越让人没法深究。
因为没法证实，也没法证伪。
凤九翎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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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宫门口。
曹公公果然等在那儿。看见王府的马车，他迎上来，亲自掀开车帘。
“王爷，王妃，请。”
战倾城被十七扶着下车，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走路都摇摇晃晃。凤九翎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两人跟着曹公公，一路往御书房去。
路上，凤九翎偷偷打量西周。
皇宫比她想象中更大，更冷。红墙黄瓦，气象森严，但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宫女太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脚步声轻得像猫，说话声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
御书房在乾清宫旁边，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门开着，里面传来淡淡的檀香味。
曹公公在门口停住，躬身通报：“皇上，九王爷和王妃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威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战倾城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凤九翎跟在他身后，心跳有点快。
御书房很大，书架上堆满了书，墙上挂着字画。正中摆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个人。
皇帝。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戴冠，只是用玉簪绾着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锐利，像鹰，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看穿。
“儿臣参见父皇。”战倾城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凤九翎也跪下。
皇帝没立刻叫起。
他先看了看战倾城，看了很久，然后才说：“起来吧。老九，你身子怎么样了？”
“谢父皇关心，还是老样子。”战倾城被十七扶着起身，声音虚弱，“时好时坏，勉强撑着。”
“嗯。”皇帝点点头，目光转向凤九翎，“这位就是凤氏？”
“是。”战倾城说，“王妃凤九翎。”
皇帝盯着凤九翎，看了很久。
凤九翎低着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像有实质，压得她喘不过气。
“抬起头来。”皇帝说。
凤九翎依言抬头，但眼睛还是垂着——这是规矩，首视天颜是大不敬。
皇帝打量着她，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