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是鬼火？”他小声问。
“不是。”凤九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叫磷的自燃现象。很多古人不懂，以为是鬼魂作祟，其实是科学。”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炭笔开始画示意图：“磷这种物质，存在于很多生物体内，特别是骨骼。尸体腐烂时，磷会慢慢析出，遇到空气就会燃烧。墓地、乱葬岗那些‘鬼火’，就是这么来的。”
她画了个简图：骷髅→腐烂→磷析出→遇到空气→燃烧→绿光。
陵霄盯着那图，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问：“那……人死后真的有鬼吗？”
凤九翎笔尖顿了顿。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进解剖室时，也问过导师同样的问题。导师是个干瘦的老头，推了推眼镜说：“人死后的鬼我不知道，但人活着时的鬼——贪婪、仇恨、愚昧——那些可比死人可怕多了。”
她放下炭笔，看向陵霄。
“我不知道。”她说得很诚实，“但我知道，活人比死人可怕。所以你与其怕鬼，不如多学点本事，免得被活人弄死。”
陵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己经三更天了。
“去睡吧。”凤九翎说，“明天还要去查飞燕盗的销赃渠道。”
陵霄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角落——那些磷火己经慢慢熄灭了，只剩几点余烬还泛着微弱的绿光。
确实不像是鬼。
倒像是……某种神奇的力量。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被王妃带坏了，居然开始觉得鬼火“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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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陵霄又来实验室值夜。
战倾城还没醒，但脉象越来越稳。凤九翎大部分时间守在床边，实验室就交给陵霄照看。主要任务是整理这几天积压的案卷，还有记录磷火实验的数据。
陵霄点了盏油灯，坐在桌前埋头苦干。写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猛地回头。
实验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
幻觉吧。
陵霄搓了搓后颈，继续写。可刚写几个字，又听见“吱呀”一声——像是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