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凤九翎就忙活开了。
她让十七去药铺买了几样药材——艾草、生姜、红花、川芎,又买了些纱布和棉布。自己则在实验室里翻找,凑齐了一套简易的理疗工具:几个光滑的鹅卵石、一个可以烧热水的小铜壶、还有从厨房顺来的捣药钵。
“王妃,您真要扮成药商之女?”十七看着她在院子里晾晒药材,表情有点复杂。
“不然呢?”凤九翎头也不抬,“你家王爷去查的是天机阁的线,我去的这条线更隐蔽。福公公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警惕性高,要是知道是王府的人找他,估计连门都不开。”
她把晒好的艾草收起来,开始捣药:“而且我确实懂医。治老寒腿的方子,我脑子里有十几个——现代理疗手法加上中药,效果绝对好。只要让他信了我的医术,话就好套了。”
十七还是不放心:“可万一有危险……”
“不是有你跟着吗?”凤九翎拍拍手上的药渣,“你扮我车夫,在巷子口等着。一鸣带人在暗处盯着。这配置,够安全了。”
话是这么说,但十七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辰时三刻,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清风别院侧门驶出。
凤九翎换了身素雅的浅蓝色衣裙,头上只戴了支银簪,脸上薄施脂粉。她特意把眉毛画淡了些,唇色也选了个柔和的粉色——看起来像个温婉的医家女子,少了平日那种锐利感。
十七赶着车,一袭粗布短打,帽檐压得低低的。
桃花巷在城东,离主街不远,但闹中取静。巷子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高高的白墙,偶尔有探出墙头的桃树枝——现在不是花季,只有满树绿叶。
马车在巷口停下。
凤九翎拎着药箱下车,抬头看了眼巷子深处。第三户,黑漆木门,门环是铜质的,己经生了绿锈。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叩门。
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门才开了一条缝。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背有点佝偻。他眼神浑浊,但看向凤九翎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找谁?”声音沙哑。
“请问是福伯家吗?”凤九翎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是回春堂的药娘,听说福伯腿脚不太好,掌柜让我送些药过来试试。”
福公公——现在该叫福伯——眯了眯眼:“回春堂?我没请过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