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
这个嫡姐,和以前那个懦弱胆小、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凤九翎,完全不一样了。
“妹妹来了?”凤九翎走到主位坐下,端起秋月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凤栖染,“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敷衍,聋子都听得出来。
凤栖染咬了咬牙,脸上笑容却更甜了:“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就是想姐姐了,来看看。听说姐姐前几日破了桩大案,连皇上都夸赞呢,真是给咱们凤家长脸。”
她说得情真意切,但凤九翎听出了里面的酸味。
“案子是破了,不过也是运气。”凤九翎放下茶杯,看着她,“妹妹今天来,就为说这个?”
“当然不是。”凤栖染说着,从身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站起身,走到凤九翎面前,“妹妹特意给姐姐带了礼物。”
她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香具:一个鎏金香炉,几支线香,还有个小瓷瓶,装着香粉。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凝香阁’出的安神香。”凤栖染说着,拿起那支线香,递到凤九翎面前,“听说姐姐最近劳心劳力,这香最能安神助眠,姐姐试试?”
凤九翎没接。
她看着那支香,又看看凤栖染那张笑得无懈可击的脸,心里冷笑。
安神香?
怕是送子香吧——送人上西天的香。
“妹妹有心了。”她说着,伸手接过那支香,凑到鼻尖闻了闻。
很淡的香味,有檀香,有沉香,还混着点别的什么……说不出的味道。
她放下香,又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香粉在掌心。
香粉是淡褐色的,细腻,看着没什么异常。
但凤九翎的鼻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能闻出至少两百种常见毒物的味道。
这香粉里,有麝香。
还有红花。
分量不重,但长期用,足以让一个女人终身不孕。
狠啊。
真他妈狠。
她抬眼,看向凤栖染。
凤栖染还站在那儿,笑容温婉,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期待她收下,期待她用,期待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凤九翎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但冷。
“妹妹,”她开口,声音平静,“这香,你试过吗?”
凤栖染一愣:“试、试过啊。凝香阁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
“是吗?”凤九翎打断她,从头上拔下那根银簪,“那我得验验。万一是假的,妹妹岂不是被骗了?”
说着,她拿起那支线香,用银簪在香身上刮下一点粉末,撒在桌上。然后又倒出一点香粉,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