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战倾城叩首。
凤九翎也跟着叩首,但起身时,她眼角瞥见皇帝龙案一角放着的那本奏折——封皮上是熟悉的字迹,周正清当年弹劾苏敬萧的奏折副本。
她心里一凛。
皇帝看见了吗?是巧合,还是……
“九王妃。”皇帝忽然开口。
凤九翎赶紧垂首:“臣妾在。”
“朕听说,你前几日又破了一桩悬案?”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刑部三年没破的案子,你三天就破了?”
“臣妾只是侥幸。”凤九翎说得谦卑,“全靠王爷指点,刑部同僚协助。”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两人退出御书房,走出宫门时,正好遇见容皇后。
她像是专程等在那儿的,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太监,手里捧着食盒和药包。看见战倾城和凤九翎,她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
“老九要走了?”她走上前,示意宫女把东西递过来,“本宫特意备了些药材和点心,路上用。江南路远,你这身子……可要当心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也满是关怀。但凤九翎看见了她眼底深处那抹淬了毒的光——像毒蛇盯着猎物,耐心地等着最佳时机。
“谢母后。”战倾城虚弱地点头。
容皇后又看向凤九翎,笑容加深了些:“王妃也是,要好生照顾王爷。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回京传话。”
“是。”凤九翎福了福身。
容皇后这才满意地让开路。马车驶过宫门时,凤九翎撩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容皇后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在晨光里,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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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离京城时,己是午后。
凤九翎坐在车里,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门,看着城楼上飘扬的旗帜,看着那些熟悉的街巷消失在视野尽头,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京城。”她低声说,“等我回来——还有好多案子没破呢。”
她说的是红袖案,是飞燕盗案,是她娘林婉清的旧案,还有那些堆在刑部卷宗库里、落了厚厚一层灰的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