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
这个词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忽然想起凤九翎那双眼睛。清亮，锐利，看人的时候像能看透一切。她也用这双眼睛看过那些书生吗？也对他们笑过吗？
妈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己经恢复了平静。
“去查查，”他说，“这些书生里，有没有可疑的。有没有人……是被人指使的。”
十七一愣：“王爷是怀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战倾城说，“王妃现在名声太盛，难免有人想借她做文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十七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王爷这是……吃醋了？
他不敢多问，应了声“是”，转身要走。
“等等。”战倾城又叫住他，“把这些诗……都处理了。别让王妃看见。”
“是。”
十七拿着那叠诗走了。
战倾城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着轮椅扶手。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凤九翎好。
名声太盛，不是好事。那些书生，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万一有人借机接近她，害她……
理由找得很好。
但他心里清楚，不是那么回事。
他就是……不爽。
不爽那些书生用那种轻浮的诗赞美她。
不爽那些人用那种倾慕的眼神看她。
不爽……她可能根本不在意这些。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快，是凤九翎。
战倾城立刻坐首身子，脸上恢复那副病恹恹的表情。
门推开，凤九翎端着药碗进来。
“王爷，喝药。”她把药碗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书案边，想找本书看。
她平时来送药，总爱顺手翻翻他书案上的书。有时候是医书，有时候是杂记，有时候是……诗集。
但今天，书案上干干净净。
平时堆在角落的那几本诗集，不见了。
凤九翎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端起药碗，递给战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