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除了……凤九翎根本没往南门去。
马车走到半路，她让车夫拐了个弯，进了条小巷。巷子里，另一辆一模一样的青布马车等在那儿，十七扮成的车夫坐在车上。
“王妃。”十七跳下车。
凤九翎点头，带着秋月上了第二辆马车。第一辆马车继续往南门驶去，车里坐着的是天机阁的人扮成的“王妃”和“丫鬟”。
金蝉脱壳。
凤栖染和疤脸他们等的，是个假货。
而真正的凤九翎，此时正坐在第二辆马车里，慢悠悠地往城南破庙去。
“都安排好了？”她问。
“安排好了。”十七驾车，头也不回，“陵霄带着人在破庙附近埋伏，等疤脸他们回来。那伙人一共六个，一个都跑不了。”
凤九翎笑了。
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凤栖染啊凤栖染。
你选错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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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外，荒草丛里。
疤脸带着五个兄弟等得心急。眼看天快黑了，还不见马车来，有个小弟忍不住问：“老大，会不会不来了？”
“闭嘴。”疤脸骂了句，“一百两定金都收了，能不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荒草地边上。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浅色衣裙、戴着帷帽的女子下了车，身边跟着个丫鬟。
凤栖染藏在更远的树丛后，看见那身影，激动得心脏狂跳。
来了！
疤脸一挥手，六个地痞从草丛里窜出去，像饿狼扑食，瞬间围住了马车。
“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疤脸咧嘴笑，脸上的疤在暮色里更狰狞了。
那女子似乎吓坏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疤脸上前，一把扯掉她的帷帽。
帷帽下是张清秀的脸，但不是凤九翎——是天机阁的女暗卫，易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