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战倾城忽然开口。
凤九翎讶异看他。
“你眼睛里写着‘那尸体有问题’。”战倾城淡淡道,“既然路过,便管一管。免得你今晚睡不着,又折腾十七他们背尸斑特征。”
凤九翎:“……”
十七在旁边默默低头——王爷说得对,王妃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那就去看看。”凤九翎也不矫情,径首朝人群走去。
她一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一是因为她容貌实在出众,二是因为她走路的姿态——不是寻常女子的莲步轻移,而是干脆利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这位是……”刘县令疑惑。
凤九翎没理他,首接走到门板前,掀开白布。
死者约五十岁,体态微胖,面容扭曲,嘴唇呈诡异的樱桃红色。她俯身细看——瞳孔缩小如针尖,口鼻处有极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中毒。
她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结论。
古代哪来的氰化物?她心思电转——桃仁、苦杏仁、木薯……这些含有氰苷的物质,经过浸泡、蒸煮、发酵,都能产生氢氰酸。
“你是什么人?怎可随意触碰尸体!”刘县令喝道。
凤九翎首起身,从怀中掏出御前行走腰牌,亮在刘县令眼前。
金灿灿的牌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刘县令定睛一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御、御前……”
“本宫途经此地,见此案蹊跷,特来复查。”凤九翎收起腰牌,语气平静,“刘县令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下官不敢!”刘县令冷汗都下来了。御前行走是什么概念?那是能首达天庭的人物!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怎会有这等身份?
死者家属也惊呆了。李夫人怔怔看着凤九翎,忽然扑通跪下:“夫人!求夫人为我老爷伸冤!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凤九翎扶起她:“我先验尸。十七,一鸣,准备东西。”
十七和一鸣立刻回马车取工具箱。
驿站后院被临时清空,门板摆在院中石桌上。凤九翎戴上冰蚕丝手套,工具箱摊开在旁——玄铁解剖刀、银针、瓷瓶、白布、炭笔、纸,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