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个时候,该有早起的妇人出来倒水、买菜,可今天整条巷子鸦雀无声,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十七勒住马,低声说:“不对劲。”
战倾城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的屋顶和院墙:“有埋伏。至少五个人。”
凤九翎心头一紧:“福公公……”
“还活着。”战倾城说,“屋里有人。”
他跳下车,对凤九翎伸手:“走吧,我们进去。十七,你在外面守着,一鸣会配合你。”
凤九翎握住他的手,跳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第三户。
门虚掩着。
战倾城推开门,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盆摔碎了,菊花被踩得稀烂,石凳翻倒在地。堂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
“福伯?”凤九翎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咳嗽声:“林姑娘……进来吧。”
两人走进堂屋。
福伯坐在椅子上,衣服上有血迹,额头破了,血流了半张脸。但他还活着,而且坐得笔首,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
屋子里还有三个人——都蒙着脸,手持钢刀,见他们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战倾城把凤九翎挡在身后,目光扫过那三人,语气平静:“苏敬萧的人?”
中间那个蒙面人冷笑:“九王爷好眼力。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谁死还不一定。”战倾城说。
话音未落,他己经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凤九翎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三声闷响,那三个蒙面人就倒下了——一个被扭断脖子,一个胸口塌陷,最后一个被卸了下巴,瘫在地上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战倾城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头看她:“吓着了?”
凤九翎摇头:“还好。比这更血腥的我都见过。”
她说的是实话。以前在解剖室,比这惨的多了去了。
战倾城笑了笑,转身走到福伯面前,单膝跪下:“福公公。”
福伯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涌出泪水:“你……你是……”
“我是慕容倾。”战倾城说,声音很轻,“永宁皇后的儿子。”
福伯浑身一震,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滚出两块温润的白玉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