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家破人亡,被仇人收养,身中奇毒,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就这样,他还能撑起天机阁,还能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周旋,还能……想着复国报仇。
换个人,早疯了。
“看什么?”战倾城忽然睁开眼。
凤九翎吓了一跳:“没、没什么。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战倾城坐起身,银针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这次……真的轻松很多。”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针,又看向凤九翎:“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懂这些?”
凤九翎笑了笑:“说了你也不信。”
“说说看。”
“我给你说过,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凤九翎一边收针,一边说,“那里的人懂很多你们不懂的东西。医学、化学、心理学……我们管死人叫尸体,管验尸叫法医学,管破案叫刑事侦查。我学了十几年,就是为了干这个。”
战倾城静静听着。
“后来我死了——应该是死了吧,反正一睁眼就到这儿了。”凤九翎收好最后一根针,耸耸肩,“成了凤九翎,成了你的冲喜王妃。刚开始我觉得真他妈倒霉,但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命。”
她看向战倾城:“老天爷让我来这儿,可能就是让我帮你解毒,帮你破案,帮你……找到弟弟。”
战倾城没说话。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是当初那份契约。
他提笔,在原有的条款下面,加了一行字。
凤九翎好奇地凑过去看,然后愣住了。
“合作期间,双方不得与异性有染,违者……罚倾家荡产?”她念出来,忍不住笑了,“王爷,你这是加霸王条款啊。”
战倾城放下笔,转头看她,表情很认真:“本王是认真的。”
凤九翎的笑慢慢收敛。
她看着那双眼睛——深邃、漆黑,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为什么?”她问。
“不为什么。”战倾城说,“就是不想。”
他说得理首气壮,凤九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男人……有时候真的幼稚得可爱。
“行吧。”她拿起笔,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反正我也没打算跟谁有染。验尸都验不过来,哪有空谈情说爱。”
战倾城看着她签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