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胸骨到小腹,被人用利器划开了,切口粗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匆忙之下割开的。里面的脏器露出来一部分,己经腐烂了,糊成一团。
但胃的位置,空了。
被人掏空了。
凤九翎盯着那个空腔,看了很久。
“王妃……”秋月在她身后小声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凤九翎没回头,只是伸出手:“工具箱。”
秋月赶紧递过来。
她戴上手套——这次换了一副更厚的,羊肠混着棉线织的,能防割。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镊子、小刀、还有几个空瓷瓶。
“王吏。”她开口,声音平静,“去找点干柴来,点堆火。”
王吏一愣:“火?”
“消毒。”凤九翎己经开始检查尸体腹部的切口,“工具要烤过才能用。”
王吏不敢多问,赶紧去了。
秋月站在一旁,看着凤九翎用镊子拨开那些腐烂的组织,胃里一阵翻腾。她强忍着没吐出来,但脸色己经白得像纸。
凤九翎却像没看见似的。
她检查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看。切口边缘的皮肉外翻,有生活反应,说明是死后不久被剖开的。切口走向从左上到右下,凶手是右利手。力度很大,一刀到底,没犹豫。
是个惯用刀的人。
而且,很急。
她正想着,王吏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手忙脚乱地点了火。火苗窜起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把那股腐臭烧得更浓了。
凤九翎把工具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开始清理腹腔。
腐烂的组织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下面的骨骼和残留的脏器。胃确实被整个切除了,但切除得很粗糙,连带着一部分肠子也被割断了。
她用小刀刮开残留的胃壁,里面空空如也。
但就在胃和食道的连接处,她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里有一小块凸起,很硬,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凤九翎换了个更小的镊子,小心地探进去,夹住,慢慢往外拉。
那东西卡得很紧,她用了点力气才拽出来。
是一块玉。
蚕豆大小,羊脂白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断裂的痕迹,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下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