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反转的第五天，机会来了。
消息是京兆尹衙门传来的——京郊乱葬岗附近，几个挖野菜的农妇发现了一具白骨。不是新尸，是白骨，埋得浅，被野狗刨出来了。
衙门的人去看过，骨头散了一地，拼都拼不完整。仵作验了半天，只说是具女尸，死了至少三年，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案子本来该京兆尹自己头疼，但偏偏有个不长眼的师爷多嘴，在茶馆里抱怨：“这要是九王妃在就好了，听说她验尸神得很，能从骨头里看出花来。”
这话传得飞快，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凤九翎耳朵里。
她正在西院配新的试剂，闻言手一顿，抬头看向来报信的秋月。
“白骨？在哪儿？”
“京郊乱葬岗。”秋月说，“听说骨头都散了，衙门的人拼了一上午没拼起来。”
凤九翎放下手里的瓷瓶，眼睛亮了。
“备车。”
“王妃，您要去？”秋月一愣，“那可是乱葬岗，脏得很……”
“脏什么脏。”凤九翎己经开始收拾东西，“白骨不会臭，比烂尸干净多了。”
她动作很快——特制的工具箱，放大镜，尺子，还有几样新配的试剂。想了想，又带上陵霄。
陵霄听说要去验白骨，脸都白了。
“王、王妃……我、我还没学到骨头……”
“现场教学。”凤九翎拎起工具箱，“正好，教你怎么通过骨头判断性别、年龄、死因。”
陵霄欲哭无泪。
他觉得跟着王妃学，迟早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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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京郊时，己经快申时了。
乱葬岗在一处山坡上，坡下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衙役拦着不让靠近，但拦不住那些伸长脖子看的人。
京兆尹吴大人也在，五十多岁，胖得像球，正擦着额头上的汗。看见王府的马车，他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王妃！王妃您可来了！”
凤九翎下车，扫了一眼周围。
白骨就在山坡上，散在一片荒草丛里。确实很散，头骨在东边三丈远，腿骨在西边，肋骨散了一地。几个衙役正小心翼翼地捡骨头，放进一个竹筐里。
“别动。”凤九翎开口。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她。
她走过去，蹲下身，先看头骨。
头骨很完整，下颌骨还在，牙齿齐全。她拿起头骨，翻过来看颅底，又看眼眶、鼻骨。
“女性。”她说，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所有人都能听见。
吴大人赶紧凑过来：“王妃怎么知道？”
“颅骨较小，眉弓不突出，颧骨较高。”凤九翎说着，把头骨放下，又捡起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