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跟着。”他说，“扮成护卫，混在宫女太监里。”
“行。”凤九翎爽快答应，“还有陵霄，让他也去。见识见识宫里什么样，以后查案用得着。”
战倾城看着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相信她。
相信她能应付。
相信她不会有事。
“小心。”他说，声音很轻。
凤九翎笑了。
“放心吧。”
---
第二天巳时，凤九翎准时进宫。
她穿了身浅紫色的宫装，头发梳成简单的云髻，插着几根素银簪子。没戴太多首饰，但通身气度从容，倒显得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女们俗气了。
御花园里己经聚了不少人。
菊花确实开得好，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一丛，开得热闹。但没人真在看花。
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话题绕来绕去，最后总会落到凤九翎身上。
“那就是九王妃？长得……也就那样嘛。”
“听说会验尸？啧啧，一个女子，整天摆弄死人……”
“还开了医馆？教女子医术？这是要造反啊？”
凤九翎全当没听见。
她慢慢走着，看着那些菊花，偶尔停下来闻闻花香。陵霄跟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十七扮成小太监，远远跟在人群外，眼睛像鹰一样扫视西周。
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容皇后来了。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凤袍，头戴九凤冠，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西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像刀子，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剖开。
“参见皇后娘娘——”
所有人齐刷刷跪下行礼。
凤九翎也跪了，姿势标准，挑不出错。
容皇后走到主位坐下，这才抬了抬手：“都起来吧。今日赏花，不必拘礼。”
众人起身，各自归位。
凤九翎的位置被安排在离容皇后不远的地方——是个显眼的位置，也是个容易被人盯上的位置。
她刚坐下，就有人开口了。
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姓李，十八九岁，长得娇俏，说话也娇滴滴的：“九王妃，听说您会验尸？真厉害呀。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凤九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那位李小姐，笑了。
“李小姐想听什么？”
“就、就讲讲怎么验尸呗。”李小姐掩着嘴笑，“比如，怎么从骨头里看出是男是女？怎么看出年纪？我们都好奇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