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消息是十七带来的。
那天下午，凤九翎正在西院教陵霄辨认不同的刀伤形状——劈砍伤、刺创伤、切割伤，每种伤口的特征、角度、深度都不一样。陵霄学得头昏脑涨，眼睛都快盯成斗鸡眼了。
十七就是这时候进来的，脚步很快，脸色严肃。
“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
凤九翎放下手里的骨锯模型，挑了挑眉：“急事？”
“很急。”
书房里，战倾城己经等着了。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不是寻常的疆域图，而是一张标注着各种符号的密图——红圈代表黑市交易点，蓝线代表走私路线，黑叉代表可疑人物。
“看看这个。”战倾城递给她一张纸条。
纸条很小，巴掌大，用特殊的药水写成，字迹很淡，得对着光才能看清。上面只有一句话：北街当铺，高价收前朝玉器，不问来路。
“当铺？”凤九翎抬眼。
“不是寻常当铺。”战倾城说，“那是黑市的一个联络点。掌柜姓吴，表面做正经生意，暗地里什么都干。收赃物，卖情报，牵线搭桥——只要给钱。”
凤九翎明白了：“有人想买玉玺碎片？”
“不是想买，是在买。”战倾城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根据天机阁的消息，这半个月，京城至少有三块前朝玉器流进了那家当铺。一块玉佩，一块玉带钩，还有一块……玉印残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凤九翎。
“我怀疑，他们在搜集玉玺碎片。”
凤九翎心里一沉。
玉玺碎片一共八块，战倾城手里有西块，她手里有一块。剩下的三块，如果都被这个神秘买家收走了……
“买家是谁？”她问。
“不知道。”战倾城摇头，“吴掌柜口风很紧，天机阁的人试探了几次，没问出来。只知道是个北边来的商人，很有钱，每次交易都戴面具，不留姓名。”
北边？
凤九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北边是漠北，是草原，是……敌国。
“会不会是……”她没说完，但战倾城懂她的意思。
“可能。”他说，“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们集齐碎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所以，我设了个局。”
“局？”
“用假碎片，引他出来。”战倾城转身，看着她，“我让人放话出去，说手里有一块前朝玉玺碎片，要价五万两。吴掌柜己经上钩了，约了明天晚上交易。”
凤九翎眼睛亮了：“你要亲自去？”
“我不能去。”战倾城摇头，“我的身份太显眼，去了会打草惊蛇。所以……”
他顿了顿，看着凤九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