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后的第三天,凤栖染终于动手了。
这三天她过得煎熬——夜里做噩梦,梦见凤九翎拿着解剖刀站在她床边,梦见自己被绑在柴房里,梦见那把刀一寸寸割开她的喉咙。白天也过不安稳,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她,看什么人都像凤九翎派来的。
她快疯了。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名声越来越好,不能看着她开医馆、破案子、连皇上都召见!
她要毁了凤九翎。
彻底毁了。
计划是燕南英找人安排的。找了城南一伙地痞,领头的外号“疤脸”,三十来岁,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笑起来狰狞得很。手底下有五六个兄弟,专干些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勾当。
燕南英给了疤脸一百两银子,又许了一百两事成之后给。条件很简单:找个机会,把凤九翎绑了,糟蹋了,然后扔在街上。不用杀人,但要让她身败名裂,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疤脸接了银子,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夫人放心,这种事儿我们熟。保证办得干净利落,让人查都查不出来。”
凤栖染还是不放心,非要亲自看着。她想知道凤九翎被毁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想听她哭,想看她求饶。
燕南英拗不过她,只能安排她藏在暗处,远远看着。
机会来得很快。
那天下午,凤九翎去了城西的药材铺——她医馆要用的药材不够,得亲自去挑。只带了秋月,没带护卫,马车也是普通的青布马车,很低调。
消息传到凤府时,凤栖染眼睛都亮了。
“就是今天!”她对燕南英说,“娘,我要亲眼看着她完蛋!”
燕南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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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翎确实去了药材铺。
但她不是去买药的,是去演戏的。
从三天前收到凤栖染派人盯梢的消息起,她就知道这蠢妹妹要动手了。十七把疤脸那伙人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住在城南破庙,专干下三滥的勾当,最近手头紧,正想找活儿干。
她将计就计。
在药材铺待了一炷香时间,挑了些普通药材,然后故意对掌柜说:“听说城外有片野菊花,药效比栽培的好,我想去看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藏在对面茶摊的凤家眼线听见。
然后她带着秋月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往南门去,听说那边有片野地,菊花开得好。”
马车往南门驶去。
凤栖染接到消息时,激动得手都在抖:“南门!那边人少,正好下手!”
她换了身粗布衣服,戴上帷帽,悄悄出了门。疤脸那伙人己经在南门外等着了,埋伏在一片荒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