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凤九翎问,“我送货的,管事让我把这些硝石送到各个染坊。”
她指了指车上的几个麻袋。
老头看了眼麻袋,又打量她:“硝石送到前面就行了,这儿是配药坊,外人不能进。”
配药坊。
凤九翎心里一动。配药,配什么药?染料配方还是……毒药配方?
但她没硬闯,只点点头:“那我送前面去。”
转身时,她眼角余光扫见院子里有个身影——穿着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背对着门口,正在捣鼓什么。
道士?
她记下了。
回到货车上,战倾城低声问:“怎么样?”
“有收获。”凤九翎把收集的样本收好,“最里面那个院子是配药坊,有个道士在里面。守门的老头很警惕,不让进。”
“道士……”战倾城皱眉,“织造局怎么会有道士?”
“说是配药坊,我怀疑配的不是染料。”凤九翎说,“硝石、朱砂、硫磺……这些炼丹常用的东西,染坊也用,但用量不大。可你看刚才我们进来时看到的库存,那几样东西堆得跟山似的。”
战倾城眼神冷了:“他们在大量炼制什么东西。”
“而且很可能跟李茂才的死有关。”凤九翎说,“李茂才是总管,肯定知道这些事。他被灭口,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或者……想用这个威胁谁。”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上是个穿着天机阁服饰的青年。那青年跳下马,首奔货车,单膝跪地:“主子,京城急报!”
战倾城脸色一变:“说。”
“陵霄统领飞鸽传书,说容皇后近日动作频频,试图安插新人入刑部,还联合几位御史,上奏要求裁撤‘特案组’,说……说王妃女子之身,不该干涉刑名。”
凤九翎冷笑:“就这?”
“还有,”青年喘了口气,“京城出现模仿作案,手法类似飞燕盗,但专偷百姓。己经有三户普通人家被偷,损失不大,但影响很坏。百姓都在骂飞燕盗是伪君子,表面劫富济贫,实则连穷人都偷。”
战倾城眼神骤冷。
这一招狠。
飞燕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侠盗名声,被这么一搞,全毁了。而且这模仿作案,明显是冲着周凌风来的——或者说,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