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很辛苦。
扎完背上的穴，她让他翻过来，扎正面。
膻中，气海，关元……
针扎到气海时，战倾城忽然闷哼一声。
“疼？”凤九翎停下手。
“……冷。”
不是疼，是冷。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冷，像要把整个人冻僵。他牙齿开始打颤，嘴唇发青，额头上冒出冷汗。
凤九翎心一沉。
比预想的严重。
她加快速度，扎完剩下的穴，然后坐在床边，手按在他手腕上。
“听我说。”她开口，声音很平静，“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战倾城睁开眼，眼神己经有点涣散。
“吸——”凤九翎深深吸了口气，很慢，很长。
战倾城下意识地跟着吸。
“呼——”她缓缓吐气。
他也吐气。
“对，就这样。”凤九翎继续引导，“吸——呼——吸——呼——”
这是现代心理治疗常用的呼吸放松法。原理很简单——通过控制呼吸节奏，平复心率，缓解紧张，减轻疼痛。
但对一个古代人来说，这法子太玄乎了。
战倾城一开始只是机械地跟着，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心跳没那么快了，那股寒意……好像也缓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足够了。
“有效？”他哑着嗓子问。
“嗯。”凤九翎继续引导，“别说话，专心呼吸。”
她一边引导，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汗还在出，但没那么密了。牙齿不打颤了，嘴唇的青紫色淡了些。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清明了点。
有效。
她心里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紧张起来——因为战倾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得很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凤九翎低头看去，他手指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手腕很快出现一圈红痕，然后变成青紫。
很疼。
但她没抽手。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抓住点什么。抓住点什么，才能熬过去。
“王爷，”她轻声说，“松一点，我手快断了。”
战倾城像是没听见，反而抓得更紧。
他眼睛闭着，眉头紧锁，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
“冷……”他喃喃，“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