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霄眼睛都瞪圆了:“五、五十组?!”
“怎么,嫌少?”凤九翎挑眉,“那就一百组。”
“不不不!五十组!五十组够了!”陵霄赶紧说。
凤九翎笑了,坐回椅子上,继续喝茶。
陵霄苦着脸,开始对着那些竹片较劲。
他一片一片地看,一片一片地分。斗型、箕型、弧型……分对了,松口气;分错了,抓耳挠腮。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开始西斜。
陵霄还站在那儿,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里全是血丝。
凤九翎中间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了盘点心。她坐在那儿,一边吃点心,一边看陵霄分竹片。
看了半天,她忽然开口:“错了。”
陵霄手一抖,竹片差点掉地上。
“哪、哪里错了?”
“那片是箕型纹,你分到斗型里了。”凤九翎走过去,拿起那片竹片,“看,纹线从这边进来,从那边出去,只有一个三角点——典型的箕型纹。”
陵霄盯着那片竹片,看了半天,终于看明白了。
“还真是……”他喃喃道。
“继续。”凤九翎把竹片放回去,“还有三十组。”
陵霄欲哭无泪。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饿死在验尸台前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很轻,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凤九翎耳朵一动,眼睛瞟向门口。
门外,十七正猫着腰,扒着门缝往里看。他本来只是路过,听见里面陵霄的哀嚎,好奇凑过来看看。
结果一看,差点笑出声。
陵霄那小子,对着堆竹片愁眉苦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太他妈好笑了。
他正看得起劲,忽然听见凤九翎的声音。
“十七,进来。”
十七浑身一僵。
完了,被发现了。
他硬着头皮推门进去,脸上堆着笑:“王妃,您叫我?”
凤九翎看着他,似笑非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看什么。”十七赶紧说,“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凤九翎挑眉,“路过能扒门缝扒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