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骨碎了，但还能看出大概形状。
“盆骨宽而浅，耻骨下角大于九十度——典型女性特征。”她说着，把盆骨拼了拼，指着耻骨联合面，“看这里，表面光滑，边缘整齐，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吴大人眼睛都瞪圆了：“这、这都能看出来？”
凤九翎没理他，继续捡骨头。
胫骨，腓骨，股骨……
她拼得很仔细，一块一块，像拼图。陵霄在旁边帮忙，手都在抖。
拼到左胫骨时，凤九翎的手停住了。
“骨折过。”她说，指着胫骨中段一道浅浅的凹陷，“陈旧性骨折，愈合得不错，但留下痕迹。骨折位置在胫骨中段，不是常见的摔倒骨折位置——像是被人踢的，或者撞的。”
她抬起头，看向吴大人。
“死者生前可能是舞姬，或者伶人。这种骨折，常见于跳舞时被同伴误伤，或者练功时摔伤。”
吴大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百姓更是炸了锅。
“神了！真是神了！”
“从骨头里能看出这么多？”
“九王妃真是神仙下凡啊！”
凤九翎继续验。
她验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块骨头都拿起来看，看形状，看磨损，看有没有损伤。
腕骨有轻微增生，说明常做精细动作——可能是弹琴，也可能是刺绣。
脊椎有几节轻微变形，说明常弯腰——可能是行礼，也可能是伺候人。
牙齿磨损轻微，门牙有一颗缺损，补过——补得不错，是银补。
这些细节，她一边验，一边说。
不是说给吴大人听，是说给周围百姓听。
她要让他们听见，记住，传出去。
验到最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死者女性，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身高五尺二寸左右。生前可能是舞姬或伶人，会弹琴或刺绣，常弯腰行礼。左胫骨骨折过，门牙补过银。”
她顿了顿，看向吴大人。
“京城里，失踪三年以上，符合这些条件的女子，不多吧？”
吴大人浑身一震。
“不、不多……下官、下官这就去查！”
“三天。”凤九翎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知道她是谁。”
说完，她转身，对陵霄说：“收骨头，带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