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在一旁听得冷汗首流。
他从来没见过敢这么说话的人。
更没见过……敢跟皇上讲条件的人。
这九王妃，真是个疯子。
但战倾城却笑了。
那笑很淡，但真实。
“好。”他说，“本王陪你去。”
---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皇帝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嘴唇发绀，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几个太医轮流给他扎针，但针扎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皇后坐在床边，握着皇帝的手，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她哭得情真意切，但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
“皇后娘娘……”一个老太医颤声说，“皇上这症状……像是急喘攻心，又像是……中毒。可微臣验了吃食、参汤，都没毒……”
“废物！”容皇后猛地回头，声音尖利，“一群废物！连皇上得了什么病都诊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吓得连连磕头。
正乱着，外面传来通报：“九王爷、九王妃到——”
容皇后眼睛一亮。
来了。
她赶紧擦了擦眼泪，起身迎出去。
战倾城被十七推着进来，脸色比平时更白，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样子。凤九翎跟在他身后，穿着素色衣裙，低着头，看起来很不起眼。
“老九！”容皇后几步上前，眼泪又下来了，“你可算来了！你父皇他……”
“儿臣参见母后。”战倾城虚弱地行礼，“父皇他……”
“你快让王妃看看！”容皇后打断他，一把拉住凤九翎的手，“王妃，本宫听说你医术高明，连老九的病都能治。你救救皇上！救救皇上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但凤九翎能感觉到，她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装的。
全是装的。
凤九翎抽回手，福了福身：“臣妾尽力。”
她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
青紫，嘴唇发绀，典型的缺氧症状。胸口起伏剧烈，但呼吸声很浅，像是吸不进气。手指甲也有点发紫——这是末梢循环不好的表现。
她伸手，想给皇帝把脉。
“等等！”一个太医突然开口，“王妃，您……您要不要先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