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她声音更低了，“每个月圆前后那几天，哭得最厉害。苏老师说……是画在‘呼吸’。”
呼吸？
林鹿想起昨晚，苏晚对着《浮世三千》说话，画里的侍女眨眼。
那不是呼吸，是求救。
饭后，林鹿回到偏房。她把那张有脸的画纸贴在墙上，离床远远的。守心佩还在微微发热，但没那么烫了。
八点半，她透过门缝观察主画室。
苏晚果然在准备。
她换上了墨绿色的长裙，这是她施术时的装扮。手里拿着一个银质的小碗，碗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她走到《浮世三千》前，用毛笔蘸了碗里的液体，开始在画框边缘画符文。
一笔一划，很慢，很仔细。
林鹿用手机拍下来，谢砚说过，画魂术的符文是破解的关键。
九点整，苏晚停下。她收起银碗，擦干净手，然后走向那扇密室门。
开锁，推门，进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林鹿的心跳加速，机会来了。但她不能现在就进去，苏晚可能是在试探。
她等。
九点半，密室里传出低低的吟诵声。伴随着吟诵，主画室的灯开始闪烁。
墙上那些画，一张一张亮起来。
每张画布都在发光。
画中人的眼睛在光中转动，看向密室的方向，像在朝拜。
林鹿看得毛骨悚然。
她轻轻打开门，赤脚踩在地板上，不发出一点声音。走到主画室中央，躲在最大的画架后面。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密室里的景象。
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白色，是暗红色的。光里有影子在晃动，那是，扭曲的、多肢的怪物。
吟诵声停了。
苏晚的声音传来：“还不够……月圆之夜，还需要一个完整的魂。”
另一个声音回答，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林家那个女孩……她的魂……很补……”
“我知道。”苏晚说，“但她有守心佩，不好下手。得等月圆，等阴气最盛时，守心佩的效力会减弱。”
“那就等……等……”
“等不了太久。”苏晚的声音冷下来，“师父的封印快失效了，再不完成《浮世三千》，我们都得死。”
对话中断。
林鹿屏住呼吸，慢慢退回偏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