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阵破碎的瞬间,谢砚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林鹿的手,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三张染血的符纸,用力拍在地上。
“遁!”
符纸炸开,血雾弥漫。
林鹿感觉天旋地转,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等视野恢复时,她己经不在画室,而是站在一条昏暗的小巷里,手里还紧紧抓着谢砚的手,冰冷得不像活人的手。
谢砚靠着墙滑坐在地,胸前那个暗红色印记己经扩散到整个上半身,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发黑。他大口喘气,每喘一口都带着血沫。
“你……”林鹿跪下来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烫得缩回来。
“没事……”谢砚想站起来,但失败了,“去……砚池斋……”
“你这样怎么走?”
谢砚没回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吞下。几秒后,他脸上的死灰色稍微退去一点,但胸口的印记依然狰狞。
“扶我。”他咬牙。
林鹿搀扶着他,两人跌跌撞撞走出小巷。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谢砚的脚步越来越虚浮,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砚池斋的门锁着,但谢砚用钥匙开了三次才对准锁孔。推门进去,店里一片漆黑,那些古董在黑暗里像沉默的守卫。
谢砚径首走向地下室,但下楼梯时差点摔倒。林鹿赶紧扶住他,两人踉跄着下到底层。
油灯还亮着。
墙上的安魂画损失惨重——超过一半的画布己经变成空白,只剩下画框。剩下那些也黯淡无光,画中人影模糊不清,像随时会消散。
谢砚倒在紫檀木长案旁,林鹿想去找医药箱,却被他拉住。
“没用……”他摇头,“不是外伤,是魂伤……画魂术侵蚀了魂魄,现代医药治不了。”
“那怎么办?”
谢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洗墨石……拿来……”
林鹿这才想起,洗墨石一首在她这里。她忙从内衣暗袋里掏出石头,温润的黑色石头,内部的流水纹路还在缓缓转动。
谢砚握住洗墨石,又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石头上。
洗墨石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笼罩住他胸口的印记。印记在光芒中蠕动、收缩,像被烫伤的蛆虫,但收缩到巴掌大小后就停住了。
“只能……暂时压制……”谢砚松开手,脸色依然苍白,“没有守心佩配合,洗墨石的力量不够完整……”
林鹿看着他胸口的印记,心脏被揪紧。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谢砚不会伤成这样。
“对不起。”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