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女儿和林溪一样大。”他突然说,“三年前失踪了,也是和苏晚有关。”
林鹿愣住。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赵队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是美院学生,去苏晚的画室面试助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所有证据都显示她是‘自愿离家出走’,就像其他案子一样。”
他抬起头,眼里的疲惫深处,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燃烧。
“所以我帮你们,不只是为了警察的职责,也是为了,一个父亲的私心。”
林鹿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谢砚先开口:“赵队,谢谢。”
“不用谢。”赵队摆摆手,“我们制定详细计划吧。首先,夺回玉佩。你们确定它在苏晚身上?”
“昨晚在地窖里,我看见她戴着。”林鹿说,“但经过怨魂融合后,不知道还在不在。”
“如果在,她一定会随身携带。”谢砚分析,“守心佩能帮她控制怨魂,也能保护她不被完全侵蚀。对我们来说,那是启动净魂阵的关键。”
“怎么夺?”
“两个方案。”谢砚说,“一,在她修画时偷袭。但风险大,她可能把玉佩藏在安全的地方。二,在预展现场,趁她注意力集中在画作上时动手。”
“预展现场人多,但守卫也严。”赵队说,“而且那十七个收藏家,可能都是她的人。”
“或者,都是她的‘材料’。”林鹿想起那些名字,“她邀请他们,可能不只是为了展示画作……”
三人再次沉默。
最终,赵队拍板:“分两步走。明天,林鹿和谢砚潜入画室找完整的洗墨石。我在外围策应,制造点小混乱吸引注意力。大后天预展,我们混进去见机行事。”
“怎么混进去?”林鹿问,“邀请函肯定很严格。”
赵队露出一丝苦笑:“名单上有个姓张的收藏家,是我的老同学。他最近出国了,邀请函在我手里,本来是作为证据扣押的,现在正好用上。”
“可是……”
“别担心,后果我自己承担。”赵队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苏晚。如果《浮世三千》真的圆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两小时必须回局里报道。你们呢?需要我安排安全屋吗?”
谢砚摇头:“我们回砚池斋。那里有防御符文,相对安全。而且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好。”赵队从车里拿出一个急救包和一些压缩饼干、矿泉水,“这些带上。保持联系,用加密频道。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按我之前给你的定位器。”
林鹿接过东西,突然问:“赵队,如果最后……我们必须杀了苏晚,在法律上……”
“那就让我来处理。”赵队打断她,“你们只管救人、阻止她。其他的……交给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