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鹿:“有时候,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但我这身警服,只能讲证据。”
林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
雨水砸在脸上,冷得像针。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林溪最后一张合影:在美术馆门口,姐姐搂着她的肩,手里拿着一张海报,海报右下角有飘逸的签名:苏晚。
海报。
林鹿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进雨幕。
老式居民楼的电梯坏了三个月,她一口气爬上七楼,钥匙捅了三次才打开门。
房间里还保持着林溪离开那天的样子:沙发上搭着她常穿的米色开衫,茶几上摆着半杯水,水己经蒸发完了,杯壁上留下一圈白色的水渍。
就像一个人的生命痕迹,正在慢慢消失。
林鹿冲进姐姐的卧室,开始翻找。
书架、衣柜、床头柜……最后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找到了。
那是一张烫金邀请函。
“苏晚个人展·浮世三千——诚邀林溪女士莅临。”
日期是三个月前。
邀请函背面,有人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是林溪的笔迹:
“画中自有永生。”
永生。
林鹿的手指在颤抖。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苏晚失踪”。
页面跳出来的大多是艺术报道和拍卖新闻,但在论坛角落里,有几个沉底的帖子。
《有没有人觉得苏晚的画有点邪门?》
《看完画展回来做噩梦,正常吗?》
《我朋友去了苏晚的画室面试模特,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最后那个帖子发表于两年前,楼主只发了一楼就再也没有回复。底下有人嘲讽“又是一个想红想疯了的”,也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真被画进画里了哦。”
林鹿盯着那句玩笑话,觉得脊椎骨一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