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林鹿算了一下,农历十五,确实是月圆。
“姐姐,坚持住,我一定救你出来。”
“不……”林溪突然急促起来,“鹿鹿,快跑……别管我……苏晚她……她能通过血契看见你……她来了……”
画中人影突然扭曲。
林溪的脸变成了苏晚,在画里,透过薄薄的水墨,冷冷地看着林鹿。
嘴唇翕动:“找到你了。”
林鹿尖叫着后退,撞到长案。洗墨石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门自动锁上。
门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和画魂术的一模一样。
谢砚冲过去推门,纹丝不动。
“她做了手脚。”他脸色难看,“刚才在公墓,她不仅建立了血契连接,还在你身上留了印记。只要你在砚池斋,她就能感应到位置,远程启动封锁。”
“那怎么办?”
“从里面破不开。”谢砚检查门窗,“除非有人从外面……”
话音未落,地下室唯一的通风口传来响动。
巴掌大的通风口,原本装着铁丝网。现在铁丝网被腐蚀掉了,暗红色的雾气正从外面渗进来。
那是浓缩的画魂之力。
所过之处,书架上的古籍开始腐朽,纸张变黄、脆裂、化成粉末。墙上的安魂画也开始褪色,画中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在腐蚀这里。”谢砚咬牙,“想逼我们出去,或者……死在里面。”
林鹿捡起洗墨石。石头很烫,内部的流水纹路疯狂转动。
“用这个能挡吗?”
“能,但你会被抽干。”谢砚按住她的手,“上次在公墓,你损失了五年生命力。再来一次,可能首接……”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红雾越来越浓,己经蔓延到脚边。林鹿的鞋子触到雾气,鞋面瞬间老化,像放了十年。
没有选择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洗墨石上。
谢砚教过,舌尖血阳气最重。
白光迸发。
比前两次更亮,更刺眼。白光形成一个护罩,把两人罩在里面。红雾碰到护罩,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无法侵入。
代价是林鹿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空,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自己的手在迅速老化,皮肤出现细纹,指甲失去光泽。
“停下!”谢砚想抢洗墨石。
“不行……”林鹿死死握着,“停下我们都会死……”
她感觉自己的寿命在燃烧。
二十年?
三十年?
不知道。
只知道如果现在松手,红雾会瞬间吞没他们,把他们的魂魄也腐蚀成画魂的养料。